“賈熙落了”那封信，在匣子裡壓了三天。

蕭珩回了雁門，腰側的傷換了藥，趙鐵把信遞來，他看了一眼，說了一句“還不是時候”，就把信疊好放進匣子，沒再說別的。三百輕騎還在南邊路上推著，每天走一段，打的是巡查南段防線的旗號，節奏不快，方向是南，等他的命令。

等的還是沈鶴的下一封信。

沈鶴的信向來有規律——不是每日一封，但隔幾日必到，走裴掌櫃的商路，從來沒有斷過。雁門風大，路遠，信到了有時候皺得厲害，有時候墨跡洇了，但總是到的。

這回沒到。

五天了，沒有信。

頭兩天，蕭珩沒有在意，路上耽擱是有的，不足為奇。第三天，他讓趙鐵去問了一下裴掌櫃那邊，裴掌櫃說商路沒有異常，貨走得很順，沒有截斷的跡象。第西天，信還是沒有。第五天，蕭珩把沈鶴歷來的信取出來，一封一封排開，看日期，看間隔——最長的一次斷過西天，那次是因為商路上出了一批山匪，誤了兩日。

這回是第五天。

他坐在那裡，把信重新疊好，一封一封放回去，動作很慢。

沈鶴是個謹慎的人。謹慎的人忽然斷了聯絡，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自己出了事，二是他判斷這條路不安全了，主動斷的。

兩種可能，對蕭珩來說結果是一樣的——他在雁門，兩眼摸黑。

沈鶴若被抓，京城裡他的暗樁就散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他一個字都看不見。

沈鶴若是主動斷的，說明京城那邊的情形己經壞到讓沈鶴覺得這條線不能再用——那就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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