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鐵的右臂己經抬不起來了。肩頭的傷口在流血，胳膊從肩膀往下都是麻的。

他把柴刀換到左手。

為首那個咬了咬牙，蹲下去給弩重新上弦。

趙鐵不等他裝好。低吼一聲朝他衝過去——兩百多斤的身體像一堵牆撞過去，把那人連人帶弩撞翻在地，弩機脫手飛進蘆葦叢。旁邊兩個人的刀同時砍過來，趙鐵左手柴刀橫掃逼退一個，就地一滾，滾進了岸邊的蘆葦叢。

蘆葦冬天枯了，但根莖纏在一起，人鑽進去就看不清。

趙鐵連滾帶爬到了河邊。一條渡船，沒人，纜繩拴在木樁上。

拔掉纜繩，跳上船。船身猛地一晃——他的重量差點把船掀翻。抓起竹篙，單手往河底一撐。

船離了岸。

身後有人跳進河裡追。但冬天的水能要命，遊了幾步就縮回去了。

渡船在薄霧中歪歪扭扭朝對岸漂去。

趙鐵蹲在船上，右手捂著肩膀。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一滴，又一滴，落在船板上。

他用牙齒咬住袖口，撕下一條布，單手纏在肩膀上。纏得不緊——一隻手沒法紮緊。先把口子堵上，不讓血繼續往外湧。

船靠了對岸。他跳下去踩著泥灘往上走。回頭看了一眼——對岸的渡口己經看不清了。薄霧把一切都吞進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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