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卻絲毫不慌。他知道，對付這種神經質的權貴，卑躬屈膝只能被當成狗，只有表現出比他更狂、更瘋、更神秘的底氣，才能被當成人，甚至是座上賓。

“就憑我是王樂亭的關門弟子，我手裡握著能閻王爺手裡搶人的針法。”李衛國聲音平靜，“也就憑我知道您這身子骨看似硬朗，實則外強中乾，每到陰雨天后腰那塊是不是像針扎一樣疼？那是腎水虧虛傷了根本。再過三年，別說生孩子，您連男人都做不成。”

楊從軍原本那一臉的嘲諷和怒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隱秘。看了無數名醫，甚至都不敢去大醫院留案底，只能偷偷找偏方，但都無濟於事。這個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你……”楊從軍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只是其一。”李衛國繼續加碼，“其二，我看現在的局勢，糧票這東西越來越金貴了吧？如果您能接下這第一樁買賣，那咱們才能談第二樁。這第二樁買賣，不僅能幫您穩住您手底下那幫急著吃飯的兄弟，還能讓您在這圈子裡……更有面子。”

楊從軍死死盯著李衛國看了足足半分鐘。

這個少年的眼神太篤定了。篤定得讓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都感到心驚。

“呼……”楊從軍長吐了一口濁氣，臉上的陰鬱散去，換上了一副真正商人的精明嘴臉，“好！成交！那個……賈什麼旭的，我保證他在裡面‘安享晚年’，絕對活不過明年春節。這友誼，我楊某人收下了。現在……說說這第二樁。”

李衛國微微一笑，沒有任何得意，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第二樁，是糧食。而且是狠貨。”李衛國壓低了聲音，“每個月，我想辦法給您弄五千斤紅薯或者土豆。外加兩頭野豬，每頭不論斤稱，大概都在三百斤往上。”

“多少？！”

這一次，楊從軍是真的從羅漢床上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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