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週六。

冬日的早晨總是來得特別晚。

西合院裡卻早早地熱鬧了起來，不，應該說是炸了鍋。

中院賈家門口，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我不走！我不走！這是我家！我是城市戶口！憑什麼送我回鄉下！我不活了啊！老賈啊！東旭啊！你們看看這幫喪良心的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那標誌性的哭嚎聲響徹雲霄。

她坐在地上，兩隻手拍著大腿，鼻涕一把淚一把，頭髮亂得像雞窩。身邊散落著幾個破包袱，那是她的鋪蓋卷。

兩個穿著制服、胳膊上戴著紅袖箍的街道辦幹事，板著一張臉，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

“張翠花！你別在這撒潑打滾！”領頭那個女幹事是王主任手下的悍將，嗓門比賈張氏還大，“這是上面的決定！你是非法滯留城市人口，而且涉及尋釁滋事、教唆犯罪！把你遣送回原籍那是對你的寬大處理！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們可就首接採取強制措施了！”

“我沒有！我不是！”賈張氏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那雙三角眼怨毒地盯著站在一旁低著頭抹眼淚的秦淮茹，“都是這個掃把星！都是她克的！秦淮茹！你個沒良心的小娼婦！你就這麼看著你婆婆被人趕走？你去求求他們啊！你去賣身你也得把我留下來啊！”

這話一齣，圍觀的鄰居們都聽不下去了。

“這老婆子，真是嘴毒。”

“就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罵兒媳婦。活該被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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