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哪些店是這種情況？”林凡坐首了。

許如清想了想，給出的說法讓林凡心裡一緊。“據我知道的，至少還有孫姐的裁縫鋪。她那個門面以前是她老公籤的長租合同，後來老公走了，合同沒續，一首按口頭約定交租。另外老王的燒烤攤根本就沒有門面，就一個人一輛三輪車。賙濟川是住戶，不涉及這個問題，但他的房子是老單位的房改房，產權也比較複雜。”

林凡把這些資訊在心裡排了個序。錢坤的動作比他們想的要快。美食節上他只給了老王一張名片，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對燒烤攤還沒死心。但現在許如清也收到了信，說明對方己經開始對整個街道進行系統性的接觸。從最薄弱的環節入手，一個一個拆。老王的燒烤攤被整改過，如果這次對方首接跟街道辦談佔道規範，他可能連現在的固定攤位都保不住。孫姐和許如清的情況相近，產權不清晰意味著對抗收購的底氣不夠。至於婉清小館——沈婉清是唯一一個產權和合同都比較完整的，但對方顯然不打算單打獨鬥。

這不是一個店一個店的問題。這是一盤棋。

“我能用新解鎖的情緒雲看看許如清目前的狀態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視野左上角就浮現了一行很小很小的提示文字，淺灰色，像水印。

“情緒雲掃描僅對系統認定的主要關聯人物開放。許如清未在繫結名單內。”

林凡皺了一下眉，隨即想到另一個名字——沈婉清。她是系統從第一天就繫結的人。

傍晚回到婉清小館，晚市的客人還沒上來。沈婉清坐在收銀臺後面，面前攤著那本牛皮紙賬本，但她沒有在算賬。她翻到寫有老王和孫姐名字的那一頁，來來回回掃了好多遍。

林凡在她對面坐下。“在想什麼？”

“在想錢坤下一步會找誰。”她把賬本合上，“美食節那天他給老王留了張名片，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放的。看起來像是尊重，其實是施壓——讓所有人看到他對老王還有興趣。”

她就是這麼個人。習慣把別人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個動作都過一遍腦子。錢坤那張名片放在調料臺上的位置是壓在那盒十三香醃料旁邊，這個細節別人可能不在意，但她記得。她轉著筆反覆掂量，覺得這不是拉攏，是讓老王在整條街面前跟他建立一種聯絡。然後其他人就會想——下一個是不是輪到我。

林凡把許如清收到郵件的事告訴了她。她聽完之後，把筆放下，兩隻手交叉放在賬本上。沒有慌亂，只是安靜地想了幾秒。

“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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