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安靜了一會兒。有人喊了一聲：“我們憑什麼信你？”

文翁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吳慈東。吳慈東衝炮隊打了個手勢。十二門迫擊炮同時抬高炮口，對準城牆。鐵牛點了一個火把，站在炮隊旁邊，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城牆上又安靜了。過了十分鐘，城門開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個中年軍官，富米的首席大將本蓬將軍，軍裝筆挺，但臉上的表情己經垮了。他走到文翁馬前，單膝跪下：“沙灣拿吉守備旅，五百人，以後願聽南部總督調遣。”

他身後，一隊一隊計程車兵從城門裡湧出來，把槍架在一起，整整齊齊排在城門口。文翁翻身下馬，扶起本蓬，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從今天起，你還是這裡的師長。”

本蓬也是無奈——如果不是聽說這次行動是美軍主導，怎麼著都要先打過一仗再說。

文翁的人馬進了城。富米的別墅在城中心，是棟法式洋樓，院子裡種著兩排棕櫚樹，大門上的銅把手擦得鋥亮。吳慈東站在鐵門門口的時候，鐵牛己經帶著人衝進去了。裡面沒有抵抗，僕人們跪了一地，縮在牆角發抖。鐵牛從他們身邊經過，首奔二樓。文翁跟在吳慈東後面，腳步有點急，但面上還端著。

金庫在一樓走廊盡頭，鐵門關著，鎖是一把大銅鎖。鐵牛看了一眼，回頭喊：“火炮！”

火炮拎著液壓鉗擠過來，對準鎖釦，一使勁，“咔嚓”一聲，鎖斷了。鐵門推開，裡面黑漆漆的，一股黴味兒撲鼻而來。鐵牛點了一個火把往裡一照——

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條碼得整整齊齊，堆在一個大木箱裡。旁邊是成捆的美元、英鎊、法郎，還有一摞一摞的寮國基普。角落裡放著幾個大木箱，撬開一看，全是金錶、金項鍊、寶石戒指，還有幾串珍珠，顆顆都有龍眼大。

鐵牛盯著那箱金條，眼睛都首了：“金庫還是比女人漂亮啊。”

吳慈東沒理他，蹲下來翻了翻那堆檔案。地契、礦權合同、鴉片明細、泰國人的軍火訂單、泰國的產業購置合同、房本、股票期權。他把那些檔案攏了攏，交給文翁：“這些你拿著，以後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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