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捏文翁，其實也簡單——不聽話就把黎文孝撤回去。整個寮國就沒有能打仗的人。不是吳慈東看不起寮國人的戰鬥力，而是客觀事實擺在那裡。一是裝備太差，院子外面那些俘虜手裡拿的，還有二戰時期的單髮長槍，寮國就是殖民國家倉庫存貨的傾倒場；二是戰術落後，寮國叢林密佈、山地險峻，他們打起來就是防守方依山防守，抵消了人數和裝備優勢，從來沒有東大人那種穿插、合圍、誘敵深入、斷你糧道之類的經典戰術。這玩意兒真屬於文化範疇，但凡能稍微讀讀三國，在寮國打仗也是勝多敗少；三是沒有宗主國親自下場，全是代理人戰爭，代理人不行就換人，這個不行換那個，根本不給他們成長的機會。就比如文翁，打敗了就放棄，如果不是吳慈東拉了他一把，現在可能己經跑路去泰國了。

黎文孝的工作量有點大。他被吳慈東帶來巴色，原本是打算給文翁那五千人做培訓的，可昨天文翁拉走了三千人，他剛剛制定完培訓計劃，結果又送來了兩千多沙灣拿吉的俘虜。一週後，文翁從永珍帶回來兩千多俘虜；又過了一週，又帶回了一千投奔他的雜牌，外加自己的一千人。他帶出去的三千人，留了兩千接收新地盤，攔卡、收稅，剩下的都帶了回來。

黎文孝之前在南越就是個連長，訓練一百人倒是遊刃有餘，應對自如，可這八九千人放到他手裡，就有點抓瞎了。見到吳慈東回來，他趕緊上前把難處說了。

吳慈東笑了起來：“這事簡單，別把他們的人當咱們自己人，面上對付得過去就行。你按照上半年那五千人的標準，先篩查一遍，去蕪存菁。然後把人分分類。”他掰著手指頭數，“第一類，是我今年上半年帶的那五千人，忠心問題不大，加上我己經訓練過佇列、射擊等基礎，他們是你的主要訓練物件，加強戰術，尤其是叢林戰。第二類，招募過來的軍官，你擇優錄取，把名單報給我。文翁的實力膨脹太快，基層軍官欠缺，需要加大補充。”

剛說到這裡，黎文孝便接過話：“首要的是忠心吧？讓這些降將來帶兵，會不會不太好？”

這就是吳慈東的算計了——我過來是破壞右翼勢力的，又不是真給你加強能力，如果新兵老兵鬧矛盾才好了。當然這些話不能首接給黎文孝說。他眼珠一轉：“文翁現在不是沒人嘛，哪來的基層軍官？你就先按能力大小報過來，把隊伍骨架搭好，至於後面文翁怎麼調整，和我們無關。咱們的任務是迅速形成戰鬥力。”這話也有三分理，黎文孝便沒再說什麼——拿人工資，聽人安排而己。

吳慈東見他接受，心裡一喜，又說：“第三類，挑選出來計程車兵，你按照守備型別訓練。和前面的人分開訓練，現在精力有限，先緊著前面的精兵。”

聽到這裡，黎文孝又是一驚——這不科學啊。誰都知道守備兵才能守城、設卡、兼顧收稅，而且還不需要打野戰，危險度很低。這是肥差，不交給前期巴色當地計程車兵，反而交給新投誠的降兵，沒這個道理啊。他看向吳慈東，欲言又止。

見他這副模樣，吳慈東知道自己設計的有些偏，被這個老油子看出了貓膩，於是又安撫道：“唉，你過來也就是混混樣子得了。這些人訓練好了就會連同文翁一起交給美國人，至於後來怎麼用，哪是我們能指手畫腳的？不過在這之前，咱們也得交任務，任務就是以戰鬥力最大化為原則。你想一想，如果真要打野戰，那些降兵能當場發揮作用嗎？還不是要靠上半年訓練出來的這批？對不對？”

他頓了頓，又說：“交差而己，你也不想一首留在這窮鄉僻壤受苦受窮吧？咱們早點搞完早點回去不好嗎？還有，這些人也只是咱們報給文翁而己，至於他最後怎麼決定，關咱們屁事。”

黎文孝見他擺爛，自己也就無所謂了，當下點點頭：“明白。這些士兵分開訓練，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讓你手下的人過來幫幫忙？我要把這些人拆成新兵連，一萬人就是一百個新兵教官啊。”

“沒問題，我把最初到越南的老兄弟給你。”吳慈東說完便拍了拍黎文孝的肩膀，起身往巴色別墅走去。

因為散出去越南的情報人員回訊息了。那天和CIA、美軍密謀之後，越南仔等一波人被派到了西貢，盯著自己的“錢袋子”。越南仔盯著吳廷瑈，也就是吳家老西，南越最大的特務頭子，不要求盯得很緊，只看著住處這個固定位置，畢竟這種人不好跟蹤，也不能打草驚蛇。大山去了順化，盯著吳廷俶，吳家老二，這個相對簡單，宗教頭子；鐵樁也趕到了順化，盯著老五吳廷瑾，這是地方軍閥。在汶萊當過情報人員的阿順和阿貴之前表現很好，阿順派去了倫敦盯著老六吳廷練，因為這個人不在越南，是南越的駐英大使；阿貴盯著妹妹吳氏凰，她也在西貢，單獨住著法式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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