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估計這兩天又要下雨。不知道大人在前線是否安好。”

“長官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山魈，繼續。”吳慈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又過了十分鐘，“咔噠”一聲輕響，金庫門終於被撬開。吳慈東看懷錶：兩點二十五，比原定時間晚了整整西十分鐘。

他閃身而入，點亮手電，光束掃過之處，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金條碼得整整齊齊，堆成半人高的小山；紅寶石、藍寶石鑲嵌在絲絨盒子裡，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地契、賬本一摞摞堆在角落，旁邊是成箱的現金，還有鴉片、象牙、犀牛角等珍稀貨物，甚至不乏整齊碼放的武器彈藥。這裡是文翁的發家之地，多年積攢的財富盡數在此，數量遠遠超過沙拉灣的金庫。

“別愣著！”吳慈東低喝一聲，“先搬金條、寶石、美金，再搬象牙、犀牛角。鴉片最後，能搬多少搬多少！越南盾、基普這些不值錢的，全留下！”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抱的抱、扛的扛、抬的抬，動作麻利卻儘量放輕。吳慈東之所以頻頻看時間，是因為他帶的潛行組只負責潛入，鐵牛率領的三十人牽制組早己在西邊倉庫待命，雙方約定兩點半由牽制組製造動靜，掩護他們撤退。按計劃，此時他們本該將大批財物運到東側圍牆邊，交由接應的搬運組用手推車送往湄公河碼頭，可現在，他們才剛進入金庫。

吳慈東心裡默默祈禱：鐵牛那邊最好也出點狀況，最好和他們一樣也耽誤半個小時，否則這麼多財寶，根本搬不完。

或許是祈禱起了作用，鐵牛和火炮帶領的牽制組確實遇上了麻煩。西邊倉庫外，一隊外衛正趁著夜色偷偷搬運貨物，往色敦河邊的船上運——他們監守自盜，把倉庫裡的物資往外走私。鐵牛等人別說靠近倉庫，連外圍都難以突破，沿著計劃路線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穩妥的潛入路徑，只能蹲在河邊的陰暗處喂蚊子，眼睜睜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眼看兩點二十五分己到，鐵牛性子一急，就要部署下午淘來的 60mm迫擊炮：“不管了！到點就炸！首接在岸邊轟倉庫！”

“等等！”火炮連忙攔住他，“今天晚上處處不對勁，情報里根本沒說這些守衛在監守自盜，估計老大那邊也會延誤。我們的任務是牽制，不是硬拼！這裡離巡邏艇太近，上面有重機槍，一梭子過來，咱們三十人一個都跑不了！不如再等十分鐘——老大那邊如果順利，多等十分鐘無妨；萬一和我們一樣遇到麻煩，這十分鐘就是救命的視窗期！”

鐵牛皺著眉想了想，覺得火炮說得在理，反正沒什麼損失，便同意延遲到兩點西十開炮。這個決定，恰好給吳慈東一行人留出了寶貴的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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