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吳慈東猛地起身，帶著小隊衝向高地重機槍陣地；飛鷹則率領大隊往竹樓方向衝鋒。從上岸點的壕溝到重機槍陣地尚有近 200米距離，竹樓更遠。長期的後方安逸讓守軍毫無防備，竹樓裡的武裝人員反應遲緩，紛紛拎著武器跑出房屋探查情況。吳慈東眾人一路衝鋒，M14步槍噴出火舌，子彈穿透竹籬笆，擊穿一名巴特寮士兵的胸膛，鮮血順著籬笆縫隙汩汩流淌。隊員們躍過壕溝，竹片與木屑西濺，幾名試圖反抗計程車兵剛探出頭，便被密集子彈打成篩子。

芭蕉林外圍，阮文雄的特戰隊員驟然殺出，湯姆森衝鋒槍的掃射聲如同電鋸切割木頭，外層守衛被打得節節敗退，慘叫聲在河谷間迴盪。這種專為叢林作戰設計的衝鋒槍機動性極強，守軍落後的單髮長槍在密林中轉身困難，一照面便紛紛倒地，一時間竟分不清襲擊者有多少人。散落在香蕉林的防衛武裝抱頭鼠竄，朝著外圍竹樓逃竄，阮文雄的小隊緊隨其後，沿其逃跑路線包抄外圍竹樓，若不是擔心可能存在的各式陷阱，他們的速度還能再快一倍。

吳慈東這邊，隊伍即將突破內層籬笆、抵達小丘下方時，河谷高地上未被完全摧毀的重機槍突然復活，子彈像暴雨般掃來。一名隊員躲閃不及，大腿被打成血肉模糊的窟窿，他慘叫著倒地，雙手死死按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臥倒！”吳慈東大吼著撲在地上，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身後的竹牆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擲彈筒手，幹掉它！”他翻身瞄準，M14步槍的槍口火光閃爍，壓制得機槍手抬不起頭。擲彈筒手迅速架起武器，校準目標，榴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重機槍巢——機槍手被彈片削掉半邊腦袋，瀕死的怒吼戛然而止。重機槍陣地徹底被佔領。

飛鷹帶頭衝進內層防線，M14步槍連續點射，三名巴特寮士兵應聲倒地。一名士兵抱著 DP-28輕機槍死守醫療物資庫門口，阿杰從竹樓後探出身影，同時一槍擊穿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迷彩服上。牆角蜷縮著幾名手無寸鐵的年輕的傷員，雙手抱頭顫抖，嘴裡不停喊著“不要殺我”，飛鷹等人目不斜視，徑首越過他衝向二樓。

隊伍分成小組逐棟清剿，竹樓裡的戰鬥慘烈而短促。一名巴特寮上尉躲在床底，緊握手榴彈，趁隊員搜查時突然衝出，卻被飛鷹一腳踹在胸口，手榴彈滾落地面。飛鷹毫不猶豫扣動扳機，一梭子子彈打過去，上尉的怒吼瞬間啞火。然後回身躲避，手榴彈在走廊上空炸。竹樓背後，兩名士兵試圖游泳逃跑，被潛伏的狙擊手精準命中，屍體漂浮在水面上，隨江水緩緩流動。

吳慈東等人佔領的重機槍陣地開始咆哮，槍口對準帳篷區瘋狂掃射。無論是衝出帳篷的武裝人員，還是蜷縮在裡面的人，都像被收割的麥子般紛紛倒下。200發重機槍子彈打空，帳篷區再也沒有活人，帆布在子彈撕裂下垮塌，露出滿地屍體。

醫院內部的武裝人員肅清後，飛鷹和戰士們將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手無寸鐵的傷員，全部驅趕到醫院竹樓前的廣場集中看守。

另一邊，阮文雄的特戰小隊己包圍外圍兩棟竹樓，屠殺己然開始。南越特戰隊員並未進入樓內，而是站在門外，端著衝鋒槍朝竹樓瘋狂掃射。被子彈擊中的守軍發出淒厲哀嚎，有人試圖爬向門口，卻被兩槍爆頭，趴在地上再也沒能抬頭。隨後，兩名南越士兵將炸藥包分別扔進竹樓二樓，兩聲巨響過後，竹樓轟然坍塌，樓內倖存者與屍體一同化為齏粉。

外圍肅清後，阮文雄帶著手下越過壕溝，走進醫院廣場。看到集中待守的俘虜，他打出一個戰術手勢，30名特戰隊員立刻散開，端起衝鋒槍開始掃射。擔架兵們怒吼著衝上去，赤手空拳試圖反抗，很快便被密集子彈打倒。一名重傷員用盡最後力氣拉響藏在身上的手榴彈，卻被特戰隊員當場點射，手榴彈在俘虜人群中爆炸，掀起漫天塵土與碎肉。有負傷的傷員掙扎著向廣場外爬行，刺刀從後背貫穿胸膛，鮮血染紅了地面。護士們嚇得縮在角落，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跡，發出絕望的尖叫。一名護士試圖用身體護住傷員，被特戰隊員揪住頭髮，一刀劃破喉嚨——鮮血噴濺在白色護士服上，像開出一朵朵妖豔的死亡之花。

吳慈東站在帳篷門口，看著眼前的煉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緊了手中的 M14步槍，轉身走向醫療物資庫。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參與，彷彿眼前的屠殺與自己無關，唯有任務的火焰在眼底燃燒。

上午 7點整，戰鬥結束。班納桑醫院變成一片廢墟，醫院內部五棟竹樓被特意點燃的大火吞噬，濃煙沖天而起；廣場上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順著地勢流入江水，在碧綠的水面上暈開一抹妖異的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火藥味。因為裝備精良，尤其是防彈衣的保護，吳慈東部隊僅 5人受傷，其中一名重傷，無人陣亡，阮文雄的特戰小隊二人輕傷；而巴特寮醫院的所有人員共計500餘人全部肅清。

阮文雄帶著手下清理戰場，將繳獲的藥品、器械、落後的武器彈藥全部搬運到廣場的屍體堆上，獰笑著拉開手榴彈手環——彈藥被引爆，沖天的火光照亮了他滿臉嗜血的笑容。

吳慈東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帶上重機槍和彈藥，半小時後出發，穿插到康開鎮，我們到那附近再好好休息。”晨霧早己散去，陽光照射在這片血色河谷上，卻無法驅散空氣中的死寂。醫院仍在燃燒，慘叫聲與爆炸聲早己消失，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的河谷間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