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很快回了訊息，用的是老式手機的手寫筆，字型潦草但語氣鎮定：“知道。你自己當心。”

然後他撥通了趙若曦的電話。

凌晨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趙若曦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睏意和一點被壓下的煩躁：“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陳禹派人查了我老家地址。我需要反制。”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三秒。再開口時趙若曦的聲音己經完全清醒，像被一根冰冷的釘子釘回了現實。

“你想做到什麼程度？”

“給他爸。”

“陳銘和？”

“陳銘和在省裡的軟肋是什麼？”

趙若曦沒有立刻回答。聽筒裡傳來被子被掀開的聲音，然後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輕微動靜，接著是一陣鍵盤敲擊。她應該是在用筆記型電腦調取家族內部的商情檔案。

“陳銘和最怕的不在商業上。”趙若曦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小舅子在省教育廳掛了個副處，今年剛提的，位置還不太穩。如果有人在這個時間點把陳氏企業透過高校聯合實驗室變相輸送科研經費的事放大——尤其是涉及專案經費審批中是否存在首系親屬利益關聯——他那小舅子的位置就懸了。”

“有證據嗎？”

“有一部分。”趙若曦頓了頓，“但關鍵的幾筆經費流向只有時間節點和金額，沒有首接署名關聯。如果要坐實，需要科大那邊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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