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當夜，蒼狼團三個營在A縣城外匯合。

二營從鷹愁澗方向趕來，三營從C城方向趕來，一營的兩個連仍然在城外的陣地上。一千二百多人圍著一座縣城，火把和手電筒的光亮在山坡上連成一片，遠遠看去像一條火龍。

李巖峰在臨時指揮部召開了簡短的戰前會議。指揮部設在城外三里處的一間破廟裡，供桌上鋪著地圖，西面透風，秋夜的涼意從破牆縫裡鑽進來。

“二營和三營的情況我都看了。”李巖峰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註了幾個位置，“B城和C城的援軍己經被全殲，短時間內不會有新的援軍。縣城裡的守軍現在是孤軍，但還有一箇中隊加一個偽軍營，總數大約六百人。”

“城裡的日軍指揮官是誰？”沈少卿問。

錢學文翻開資料夾：“守軍中隊長叫山田信一，少佐軍銜。根據我們破譯的往期電文，此人參加過忻口會戰，有實戰經驗，性格謹慎。”

“謹慎的人有個毛病——不到最後一刻不投降。”李巖峰說，“所以我們不能給他時間思考。明早五點半，總攻。三面圍攻，留東門不圍，但要在東門外五里處設伏。”

“團長，留東門是故意放他們跑？”劉大柱問。

“不是放他們跑，是讓他們跑。”李巖峰笑了笑，“困獸猶鬥，逼急了六百人死守，我們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給他們留一條生路，讓他們覺得有希望逃出去，守城的意志就會動搖。等他們出城，我們的騎兵連在半路上等著他們。”

“騎兵連己經從根據地出發了。”趙鐵柱補充道，“預計明早六點能趕到東門外預設陣地。”

“好。一營主攻南門，二營攻西門，三營攻北門。炮兵連把所有火炮集中起來，總攻開始後對南門進行十分鐘火力準備。各營注意，進城後以連為單位清剿殘敵，注意保護百姓，防止日軍混入民宅。”

李巖峰看了一眼手錶，己經是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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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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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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