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申家的堂屋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在寂靜的村子裡格外顯眼。

而院外的陰影裡，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死死盯著那盞亮著的燈，正是黑子。他縮在牆角，心頭滿是疑惑與不安，目光在申正義家和隔壁申叔百家之間來回打轉。申家燈火通明，可申叔百家卻是一片漆黑，院門口的硃紅大門上，赫然掛著一把嶄新的大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黑子捏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反覆摩挲，終究還是按下了申叔百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單調的提示音，冰冷又機械：“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關機？”他低聲嘟囔，眉頭擰成一團，心裡的疑惑更甚。這申叔百到底去哪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關機，還把家門鎖得嚴嚴實實？

腦海裡不由自主閃過白天在水塘邊的一幕，申正義那凌厲的身手、冰冷的眼神，還有兄弟們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慘狀，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隱隱的不安瞬間蔓延全身。他忍不住胡思亂想，會不會是申叔百栽在了申正義手裡？畢竟白天僱兇截殺的事敗露，以申正義的狠勁，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黑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做停留，如同受驚的耗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剛矇矇亮，村子裡還飄著淡淡的晨霧，申正義便首奔村長家。老奎叔是村裡的老支書，當了幾十年村長，村裡的大小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此刻他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抽著老漢煙，見申正義一臉怒容地闖進來，眉頭當即皺起，心裡暗自叫糟。

申正義一進門，便大聲質問道：“老奎叔，您知道我堂兄申叔百去哪了嗎？我找他半天了！”他臉色陰沉，眼底滿是怒意，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是真的急火攻心。

老奎叔放下菸袋，上下打量著他，心裡打起了鼓。整個村子裡，誰不知道申正義的老婆玉蓮和申叔百勾搭在一起多年，那點醜事早就成了村裡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只是礙於情面，沒人敢當著申正義的面說罷了。前兩天申叔百還特意來找過他，說想出去打工，掙點錢，難不成這時候己經走了？

他心裡疑惑，嘴上卻問道：“怎麼了？你找你堂兄幹什麼？你們倆是隔壁鄰居，他的動向，你不比我清楚？”

申正義聞言，怒意更甚，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我昨天去鎮上想辦理貸款，結果到了信用社才發現，我們家的房產證，居然改成了我堂兄申叔百的名字！老奎叔，這件事情您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你們這些村領導，難道對此毫不知情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焦急又茫然的神色，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我昨天從鎮上回來，等了他一下午，他始終沒露面，連我的老婆玉蓮，也不見了蹤影，家裡到處都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奎叔臉上頓時露出難色，心裡暗自揣度。房產證過戶，玉蓮和申叔百一起辦的，這事兒他知道。如今申正義這反應，顯然是被矇在鼓裡。再聯想到申叔百突然說要出去打工，還有玉蓮也莫名消失，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裡浮現——難不成申叔百領著玉蓮，卷著房子私奔了？

嗨，這事兒鬧的。老奎叔在心裡嘆了口氣，只覺得申正義這孩子也夠可憐的，坐牢七年，好不容易出來，老婆跟堂兄勾搭在一起，連房子都被算計了，如今兩人還一起跑了，這換誰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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