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瞳，你看這個，”林靜指向一份檔案邊緣的手繪草圖，草圖畫的是一個複雜的、類似多節昆蟲的微觀結構，旁邊標註著“Ψ-Phase Neural Coupler Prototype γ（Psi相位神經耦合器原型γ）”

以及一串編號“VL-07A-8893”。“這個編號，和‘阿木’留下的中繼裝置晶片編號，完全一樣！這個‘Ψ’符號，和金屬容器上、老鷹崖‘蠍子’那裡的符號，也是一樣的！這個‘Psi相位神經耦合器’，是不是就是‘鑰匙’的核心技術元件？”

“智瞳”快速調取資料庫比對，聲音帶著震驚：“沒錯！編號格式完全一致！這個‘VL’字首，很可能就是‘維爾紐斯實驗室’（Vilnius Lab）的縮寫，07A是批次，8893是序列號！”

“那個立陶宛的實驗室，生產的不僅僅是通訊晶片，很可能也生產這種生物－電子介面的核心部件！‘阿木’用的中繼裝置，和柳月如體內的‘鑰匙’，在技術源頭上是同根的！而這個‘Psi’符號，可能就是這項技術的內部專案代號，或者……某個主導機構的標識！”

技術源頭一致！這意味著，無論是當年湄索實驗室的人體實驗，還是後來“灰域”使用的偵察通訊裝置，甚至可能包括“蠍子”小隊的任務，都指向同一個龐大的、跨國的、融合了尖端生物技術、微電子和情報行動的秘密網路或計劃！柳月如，只是這個網路早期一個不成功的（或者說，成功得過於扭曲的）“產品”。

“再看這些照片。”林靜將那些泛黃的照片在分析臺上鋪開。照片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些穿著陳舊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術帽的研究人員，在簡陋但功能齊全的實驗室裡工作的場景。

手術檯上躺著的人被布單部分遮蓋，但露出的肢體瘦弱，連線著各種管線。一張照片拍下了窗外一角，是茂密的熱帶雨林，與湄索的環境吻合。還有幾張似乎是實驗室的日常：培養皿中的組織切片、顯微鏡下的影像，以及一些老式計算機螢幕上滾動的資料。

在其中一張集體照的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寫著一行德文小字：“Team Ψ, Abschiedsfeier vor dem Umzug, Juli 20XX”（Psi團隊，搬遷前的告別聚會，20XX年7月）。

時間與最後記錄上的“十五年前七月”吻合。照片上有七八個人，大多是歐洲面孔，表情嚴肅，甚至有些陰鬱。站在中間的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手裡似乎拿著一個類似獎盃的小物件，但畫面模糊，看不清細節。

“Psi團隊……”“智瞳”低語，“看來這個符號確實是他們內部的專案或團隊標識。這些人，就是當年在湄索進行人體實驗的核心研究人員。他們後來去了哪裡？‘新果園’？還是解散了，融入了其他機構或專案？”

林靜拿起那個金屬容器，上面“Ψ-8893”的標籤清晰可見。她小心翼翼地嘗試開啟容器，但容器是密封的，介面特殊。她不敢強行破壞，將其交給“智瞳”進行非侵入式掃描。掃描結果顯示，容器內部似乎是一個真空環境，儲存著某種極小的、結晶狀的樣本。

“可能是‘鑰匙’原型使用過的生物組織樣本，或者是某種關鍵的催化酶或神經遞質前體。”林靜推測，“必須送回園區後，在P4級別的生物安全櫃裡才能嘗試開啟分析。”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本皮質筆記本上。這本筆記本記錄更為私人，筆跡也更加潦草，充滿了實驗中的挫折、對贊助方的不滿、對實驗體偶爾流露的、轉瞬即逝的複雜情緒（並非同情，更像是工匠對失敗作品的懊惱），以及……對“新果園”接收方的一些模糊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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