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盯著孫傳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要是不想死在北伐軍的槍口下,就來找我。”
“我打算開春就成立‘東南征討使公署’。巡帥要是點頭,那把交椅,我給您留著。”
吳行心裡清楚得很:孫傳芳在東南經營了十幾年,老部下多得數都數不清。用這個虛名把他拴住,讓他去召集舊部、傳遞訊息、充當內應——如此,反攻東南這盤棋,才算真正邁出第一步。
這話一齣口,孫傳芳立刻收起笑容,低頭沉思起來。
他現在光桿司令一個,想要翻身,只能藉助外力。
洋人?根本靠不住,翻臉比翻書還快;北平的張大帥?離得又遠,等援兵到了,啥都晚了。
眼下,還真就吳行這條船,又大又近,說不定還能載他過河。
可吳行這人太精明,野心勃勃,說不定前腳幫了他,後腳就卸磨殺驢……
“大帥,這事兒……容我回去考慮考慮。”
他既沒有當場答應,也沒有首接拒絕,只是丟擲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應。
當下南北對峙,表面上熱熱鬧鬧,可骨子裡,北洋才是正統招牌,南方那些打著 “革命” 旗號的,不過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巡帥要是真想過上安穩日子?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北伐軍打敗。不然,不管是誰,只要跟北洋沾邊兒,往後恐怕連租界門口的流浪狗都比他威風。
這話可不是嚇唬人。
要是北伐軍得了天下,北洋出身的人,又有幾個能全身而退呢?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道理,孫傳芳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怎會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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