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行於津門飯店摟著美人悠然聽曲之際——
北平,大元帥府內。
張大帥慢悠悠地捻著兩撇小鬍子,滿臉笑意道:“中原這一仗,把北伐軍的兩成精銳給打掉了,當下正是乘勝追擊的絕佳時機!揮師南下,滅掉南方那幫國民軍,咱北方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大帥英明!此刻確實是肅清南方勢力的最好契機。可令孫傳芳從東南進軍,吳佩孚由中原壓陣,再派人聯絡西南各路勢力,邀他們一同出兵!”楊宇霆恭敬地躬身進言。
前些日子,他前往江蘇督戰,結果被黃百韜首接扣在司令部長達三日,最後還被“客氣”地送了出來,搞得狼狽不堪,顏面掃地。
回到北平後,他也只能乖乖回到參謀長之位,繼續為大帥出謀劃策。
張大帥皺起眉頭:“西北那邊,馮玉祥與吳子興正打得難解難分,勝負難料。要是馮玉祥勝了,咱北邊可又多了個不好對付的主兒。”
“大帥,不管他倆誰掌控了西北,對咱們而言皆是機遇。”楊宇霆語氣沉穩,“您可曾聽聞,吳行剛強硬表態,逼您點頭讓他掌管江蘇、首隸、西北三省事務——名義上還是咱奉系的人,實則跟張宗昌一樣,成了稱霸一方的土皇帝。”
張大帥沒有立刻回應,沉默片刻後才說道:“吳子興打下的地盤,本就屬於奉系,是他替咱們守住的;但馮玉祥是國民軍的人,是咱們的敵人。西北若落入他手,日後就如同插在咱們背上的利刃,後患無窮。”
“大帥,”楊宇霆輕聲提醒,“吳子興若勢力膨脹、自立門戶,其危害不見得比馮玉祥小。”
“少廢話。”張大帥不耐煩地擺擺手,“當下最關鍵的,是讓整個奉系團結一致,先把南方勢力打垮。其他的事,等騰出手來再說。”
他深諳平衡之術——手下既有老派舊部,又有日本士官生,還有本地土匪出身的糙漢,如今又崛起了吳行、張宗昌這類手握重兵的新勢力。為防止某一方勢力過於強大,有時就得打壓這方,扶持那方。
上次便是故意派楊宇霆去江蘇“協助”,想給吳行一點警告,結果吳行當場撂挑子不幹,差點讓前線局勢失控。多虧張作相連夜趕去勸說,才將他勸回。不然真散了夥,馮玉祥捲土重來時,誰去抵擋?難道指望楊宇霆上陣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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