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張恆，帳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斥候隊長王二掀簾進來，臉上帶著急色：“將軍，黑石嶺西北發現北狄散騎蹤跡，約 20 人，帶著賀蘭部的羊皮箭囊！”

林靖遠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黑石嶺的位置：“確定是賀蘭部？”

“確定，箭囊上繡著賀蘭部的狼圖騰，錯不了。” 王二點頭，“他們像是在查糧道，沿著陽和縣到天鎮縣的糧道走，走得很慢，還不時停下來看地形。”

林靖遠想起此前耶律恆送來的密信，信裡說 “耶律烈想開春襲天鎮縣”，他還將信將疑，以為又是北狄人的詭計，看來北狄是在提前摸情況，這耶律家的皇子之間也不安生呀。“傳令下去，除夕加派崗哨，每個斥候隊增加 2 人，密切盯著黑石嶺方向，一有動靜立刻回報。” 他又補充道，“讓兄弟們小心點，別跟北狄散騎正面衝突，摸清他們的動向就行。”

“是！” 王二應聲而去，帳簾掀開時，一股寒風灌進來，吹得案上的燭火晃了晃。

林靖遠剛坐下，就見女兒林晚晴抱著個藥箱走進來。她穿著件淡青色的棉襖，頭髮用布巾包著，臉上帶著點疲憊 —— 這幾天軍中醫帳的傷兵多，她忙得腳不沾地。

“爹，金瘡藥盤點完了，只剩 300 多罐了。” 林晚晴把藥箱放在案上，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瓷罐，“還有些草藥，不夠用了，得讓人去山裡採。”

林靖遠看著藥罐，心裡嘆了口氣 —— 邊軍的藥材總是不夠，尤其是金瘡藥，打起來的時候根本不夠用。“先湊活著用，等開春了，再讓人去雲州城買些。”

林晚晴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說：“爹，前幾天聽斥候說，周挺副尉在天鎮縣一個叫青莽寨的地方養傷，那裡有不少流民，估計缺醫少藥。要是開春咱們有機會，不如給他們送點藥去？一來能讓周副尉歸隊，二來也能拉攏下那個寨子裡的人 —— 聽說那個寨主很有本事，能讓流民安穩下來。”

林靖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開春我安排人去一趟。周挺是個好苗子，不能讓他一首在外面飄著。那個青莽寨，我也聽說了，能在黑石嶺附近站穩腳跟，不簡單 —— 跟他們處好關係，對咱們防北狄也有好處。”

林晚晴笑了笑，把藥箱蓋好：“那我先去醫帳了，還有幾個傷兵等著換藥。” 說完，就抱著藥箱走了出去。林靖遠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泛起點暖意 —— 女兒雖然是個女子，卻比不少男兒都懂事，能幫他分擔不少事。

夜幕降臨時，黑風寨的山洞裡一片寂靜。洞裡燃著一堆火，火苗跳動著，映在洞壁上，忽明忽暗。吳三蹲在火堆旁，手裡拿著根木棍，看似在撥火，實則在偷偷摸向懷裡 —— 那裡藏著北狄使者留下的狼骨符，符上刻著賀蘭部的圖騰，摸上去糙糙的。

白日里，黑煞追問他劫糧少的 3 石去哪了，他謊稱 “路上撒了”，黑煞雖然沒再追問，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他心裡發慌。他知道，黑煞不信他，只是沒戳破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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