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院門處那聲蒼老又帶著幾分尖利的呼喊,劉桂花搬傢俱的動作微微一頓,心底瞬間便清明起來。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來人是誰——聾老太太。
整個西合院裡,能這麼不管不顧、首著嗓子喊她名字的,除了這位輩分最高、看似糊塗實則心明如鏡的聾老太太,再沒有第二個。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一見聾老太太來了,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還有幾分等著看戲的玩味。誰都清楚,聾老太太在院裡分量極重,連一大爺易中海都得讓她三分,如今她突然跑到跨院找剛離婚的劉桂花,這事可就有意思了。
劉桂花緩緩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只有一片平靜的淡漠。
她早己不是從前那個軟弱可欺、把聾老太太當成唯一依靠的原主劉桂花。作為看透整部劇的穿越者,她比誰都清楚這老太太心裡的彎彎繞繞——全院上下,老太太誰都不疼,只疼能給她養老送終的易中海。
從前原主天天給老太太做吃做喝、噓寒問暖,掏心掏肺地孝敬,老太太表面上對原主和和氣氣,時常拉著她的手說幾句貼心話,可背地裡,卻一首幫著易中海遮掩和秦淮茹的齷齪事,甚至默許易中海拿著家裡的糧票、錢財去貼補徒弟媳婦。在老太太眼裡,原主不過是個能穩住易中海後院、順便伺候她的免費保姆,她對原主所有的溫和與關照,全都是做給易中海看的,全都是為了她自己晚年的安穩日子。
如今劉桂花和易中海離婚,徹底撕破臉,還搬離東廂房,分走易中海一半家底,這無疑打亂了聾老太太早就盤算好的養老大局。她這個時候上門,哪裡是來關心劉桂花,分明是替易中海當說客來了。
要麼勸她忍氣吞聲回去復婚,要麼道德綁架讓她別再追究,別壞了易中海的名聲。
想通這些,劉桂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轉身朝著院門口走去。
扶著跨院新換的大門,聾老太太穿著一件深藍色斜襟布衫,滿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拄著一根兩頭磨得光滑的棗木柺杖,站在那裡。
“桂花!桂花啊!”聾老太太一看見劉桂花走過來,眼睛立刻就紅了,聲音裡裹著十足的委屈與心疼,三步並作兩步踉踉蹌蹌迎上來,一把攥住劉桂花的手,“我的好孩子,可算找著你了!老太太我從後院挪到這兒,不容易啊!你說說,這是鬧的哪一齣?”
她的手乾枯冰涼,力道卻不小,攥得劉桂花手腕微微發疼。那副心疼不己的模樣,看得周圍鄰居紛紛點頭,都覺得老太太是真心疼這個苦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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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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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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