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打算搬走。

至少現在不搬。

城中村雖然破舊，但這裡有他需要的“煙火氣”。那些混雜在空氣裡的情緒能量，那些從西面八方湧來的資訊流，那些在這個城市最底層掙扎的人們的喜怒哀樂——這些都是他修煉的養料。

而且，住在這裡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個送外賣的窮小子，住在城中村，合情合理。

陳凡把手機放下，盤腿坐回床上。

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他還能再修煉一個時辰。

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這一次，他的能量來源不是高壓電線，也不是CBD的情緒洪流，而是——

大地。

地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體。地殼之下，是滾燙的岩漿，是流動的金屬，是億萬年來積累的核輻射。這些能量對普通人來說是災難，但對混沌神體來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

陳凡的神識穿透腳下的水泥地，穿透地基，穿透泥土和岩石，一首延伸到地下一千米的深處。在那裡，他“看”到了地熱——一股巨大的、滾燙的能量洪流，在地殼之下緩緩流動。

他小心翼翼地從中抽取了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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