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破損的窗欞斜射進來，在指揮所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切出銳利的光帶。俞碩站在光帶邊緣，看著光線中飛舞的塵埃顆粒，像無數細小的計時沙漏。

昨夜那封邀請信還在智慧裝置裡，文字冰冷而誘人。

“大人，將領們都到了。”

親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俞碩轉身，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舊書黴味、遠處傷兵營飄來的藥草苦味，還有自己身上一夜未眠的汗味。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門走進臨時改建的軍事會議廳。

這間屋子原本是皇宮的偏殿書房，如今書架被推到牆邊，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木桌——那是從倒塌的宮殿樑柱上鋸下來的，桌面還殘留著朱漆的斑駁痕跡。十二名將領圍桌而坐，鎧甲摩擦發出金屬的細響。諸葛亮坐在左側首位，面前攤開一卷龍脊山脈的地圖。花木蘭坐在右側，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胸口的繃帶下隱約可見暗紅的血漬。

“斥候回來了嗎？”俞碩走到主位，沒有坐下。

“剛進城門。”一名將領起身，“渾身是傷，但帶回了訊息。”

“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兩名士兵攙扶著一個渾身血汙的斥候走進來。斥候的左臂用布條吊在胸前，右腿一瘸一拐，臉上有三道新鮮的爪痕——不是刀傷，是某種野獸留下的痕跡。

“大人……”斥候單膝跪地，聲音嘶啞，“龍脊山脈……情況比我們想的更糟。”

俞碩示意士兵給他水。斥候接過水囊猛灌幾口，水順著下巴流下來，混著血汙滴在地上。

“說具體。”

“三萬敵軍只是明面上的數字。”斥候喘息著，“我們在山腳下就發現了至少五個營地，每個營地都有重兵把守。但更可怕的是……他們在安裝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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