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將身邊的狐狸包和定製的狐狸鏡頭收了起來。那包是棕色的,帆布材質,上面繡著一隻銀色的大狐狸,繡工精緻,栩栩如生。那狐狸的眉眼,和直播間裡的狐狸面具一模一樣。那鏡頭也是特製的,外面套著一個狐狸頭形狀的保護套,是她專用的出鏡裝置,從不離身。
她的這個包和鏡頭,都是完全按照她的狐狸面具來特別定製的物品,通常作為她的專有出鏡物而存在。她的老粉們都知道這事——每次直播,這兩樣東西都會出現在鏡頭裡,是她的標誌,是粉絲們最熟悉的東西。曾經,還有不少網友求這款包和鏡頭的連結,據說網上已經有一些類似的包了,只是攝像鏡頭的復刻太難,需要定製開模,成本太高,所以一直沒普及。小狐狸曾被幾個老粉認了出來,也是因為這幾樣東西——在街上走著走著,突然有人喊“小狐狸”,嚇得她趕緊跑。
“我相信我的粉絲們都很有正義感。”林芷月拿著紙條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一絲不確定,“之前他們也經常會給我各種線索,不過都是透過網上私信,這個情況還是第一次。線下遞紙條,這麼神秘兮兮的……”
她看著那張紙條,眼神複雜。
江國棟想起上次青綠直播間尋人的事——有個網友在直播間裡認出失蹤人口,提供了關鍵線索,幫助警方破了案。那些粉絲,確實經常提供各種資訊,有的關於失蹤人口,有的關於環境汙染,有的關於地方上的怪事。粉絲們把她當成可以信任的人。
“既然是你的粉絲,那我叫上張警官去後山果園看看。”江國棟說,“你安心等我們的訊息吧。這種事,還是讓專業的人來處理比較安全。”
“不要!”林芷月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盞小燈,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光,“這是粉絲給我的訊息,要去也是我去!網友的線索也不一定全對,我看還是先不驚動張警官。萬一是個惡作劇,或者是個誤會,讓張警官白跑一趟多不好。他那麼忙,案子那麼多,不能總為這種不確定的事跑腿。咱倆先去看看,要是真的有情況,再馬上找張警官,你覺得怎麼樣?”
江國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那雙眼睛裡有光,有倔強,有不服輸的勁頭。然後他點了點頭,開口道:“好吧。”
晚上十點整,後山的果園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濃得化不開的墨黑,像一堵看不見的牆,堵在眼前。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厚厚的雲層像一層棉被,把月光捂得嚴嚴實實。只有偶爾從雲縫裡漏下幾縷慘白的光,照在地上,形成一塊塊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隨著雲層的移動而變化,一會兒在這兒,一會兒又消失了,像鬼魂在遊蕩,像眼睛在一眨一眨。
四周不時傳來蟲鳴聲,“唧唧唧”“吱吱吱”,此起彼伏,像一支混亂的交響樂。那聲音很響,很吵,卻又讓人覺得安靜——因為太吵了,反而聽不到別的聲音。那些蟲子在草叢裡、在樹枝上、在石縫裡,不知疲倦地叫著,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江國棟和林芷月小心翼翼地躲在那片黑暗的邊緣處,他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那樹很粗,要兩人合抱才能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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