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她從張家古樓來/第64章 臘月(1)
她從張家古樓來_第64章 臘月(1)

臘月到了。張雪茗在古樓的牆壁上刻了一道痕,每年臘月第一天,她都會刻一道。從她開始守樓那年起,己經刻了二十三道。今年的第二十西道,她刻得很慢,一筆一劃,像在寫一封很長的信。

“刻這麼多道做什麼?”胖子站在她旁邊,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

“數日子。”她說,“刻一道,過一年。刻到不刻為止。”

胖子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刻痕。有的深,有的淺,有的歪歪扭扭,有的整整齊齊。深的那些是她年輕時候刻的,力氣大。淺的那些是後來刻的,力氣小了。歪的那些是心情不好,整的那些是心情好。他摸著摸著,忽然摸到一道特別淺的,淺得幾乎看不清。

“這道是哪年的?”他問。

她看了一眼。“阿姐離開古樓那年。她走了,我一個人守樓,刻不動。”

胖子看著她,看著她被長明燈照得忽明忽暗的臉。“那今年呢?刻得動嗎?”

她笑了。“刻得動。今年有人幫我。”

胖子愣了一下。她繼續刻,刻完了,把刀收起來。“走吧,掃塵。”

“掃塵?”

“過年了,要把古樓打掃乾淨。阿姐說的,過年要乾乾淨淨的。”

兩個人拿著掃帚,從最裡面的石室開始掃。一間一間地掃,一間一間地擦。張雪茗擦石床,胖子擦石桌。張雪茗擦石枕,胖子擦木箱。張雪茗擦長明燈,胖子擦燈座。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一個擦上面,一個擦下面。一個擦左邊,一個擦右邊。

“阿茗。”胖子忽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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