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三年七月一日，瀋陽。夏天到了。

熱浪從黑土地上蒸騰起來，空氣裡瀰漫著莊稼和野草的氣味。院子裡的杏子熟了，黃澄澄的，壓彎了枝頭。幾個孩子在樹下偷杏吃，被僕人攆得到處跑，笑聲在風裡飄散。

少帥站在窗前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去年這個時候，孩子們還在防空洞裡發抖。現在，他們己經在偷杏吃了。

“少帥。”楊宇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請柬，“明天是東北建設委員會成立大會，各界人士都來了，請您去講話。”

少帥接過請柬，翻開看了看。“楊叔，你說，咱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楊宇霆想了想。“錢。”

“不只是錢。”少帥搖搖頭，“是人。搞工業的人、搞農業的人、搞教育的人、搞科研的人。沒有人，什麼都幹不了。”

“那咱們怎麼辦？”

“招。從關內招，從國外招。給高工資，給好房子，給一切能給的。只要肯來東北，什麼條件都好談。”

七月二日，瀋陽大禮堂。

東北建設委員會成立大會。禮堂裡坐滿了人。有從東北各地趕來的官員和商人，有從關內來的學者和工程師，有從國外回來的留學生，還有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他們坐在臺下，等著那個傳說中的人。

少帥走上講臺，看著這些人的臉。有年輕的，有蒼老的，有興奮的，有平靜的，有東方的，有西方的。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希望。

“諸位，”他開口了，“今天，東北建設委員會成立了。這不是一個官衙，是一個幹活的地方。我們要乾的活，很多。修鐵路、建工廠、開礦山、辦學校、蓋醫院。每一件都不容易，但每一件都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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