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站在雜役院中，看著天空中的戰鬥，指甲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渾然不覺。林墨渾身是傷，節節敗退，斬天劍的光芒越來越暗淡，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心魔越戰越強，黑色的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劍都在林墨身上留下新的傷口。她的心在顫抖，她的腿在發軟，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沒有移開視線，因為她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想起鳳族大長老的話。那是她接受傳承的最後一天，大長老把她叫到密室，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鳳凰血脈最強大的力量，不是真火，是涅槃。燃燒自己，可以換來超越極限的力量，可以焚盡一切邪魔，可以守護最在乎的人。但代價是生命——血肉、骨骼、靈魂，一切的一切，都會化作火焰消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這是鳳族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己，絕不能用。”

蘇靈兒看著天空中的林墨，看著他渾身是血還在堅持。明明己經站不穩了，劍都舉不起來了，手在抖，腿在抖，渾身都在抖。可他還在打，還在揮劍，還在喊“再來”。值得嗎？值得。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中閃過金色的火焰，火焰中有決絕，有堅定，也有不捨。

她一步踏出，朝天空走去，腳下彷彿有無形的臺階，每一步都踏得堅定，像踏在自己的心上。趙小樹從膳堂裡探出頭，看到她走向天空，愣住了。“姑奶奶，您去哪兒？天上危險！”她沒理他，繼續走。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為她送行。

蘇靈兒走到林墨身邊，看著他，笑了。“林師兄，我們一起。”林墨愣住了。“靈兒，你……快走！這裡危險！你快回去，回鳳族去！”“不走。要死一起死。”她轉身面對心魔，身姿筆挺，像一棵不會被風吹倒的樹。

她閉上眼，催動體內的鳳族血脈，丹田中的鳳凰本源開始燃燒，像沉睡了萬年的火山終於噴發。眉心的鳳凰圖騰開始發光，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她的身上開始燃燒金色的火焰——那是鳳凰真火，比她在鳳族修煉時強了百倍、千倍，不再是溫順的暖火，而是狂暴的烈焰。她的頭髮在火焰中飄動，她的眼睛變成了金色。

火焰越來越旺，從金色變成赤金色，從赤金色變成金紅色，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連空氣都開始扭曲，地面開始龜裂，老槐樹的葉子開始捲曲。趙小樹嚇得縮回膳堂，從門縫往外看，大氣都不敢出。心魔的瞳孔收縮，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鳳凰涅槃火？！你怎麼會……不可能！這是鳳族傳說中的禁術，只有真正的鳳族皇者才能施展！鳳族己經三萬年沒人能施展了，你怎麼可能……”

心魔後退了一步，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你瘋了！會死的！鳳凰涅槃火燃燒的是生命，不是靈力！你會燒盡自己的一切——血肉、骨骼、靈魂，什麼都不剩！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你會徹底消失，從天地間抹去！”

蘇靈兒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死就死。只要能幫他，死又何妨？我等了他兩輩子，等了一萬年，不是為了看著他死的。前世他為我們燃燒生命，這一世輪到我了。”

心魔的臉色徹底變了。“瘋子！你們都是瘋子！一個不要命，兩個也不要命！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

蘇靈兒抬手，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鳳凰展開翅膀，遮天蔽日，發出清脆的鳴叫，那鳴叫聲穿透雲霄，傳遍了整個南疆，傳遍了整個人間。鳳凰的羽毛根根分明，每一根都在燃燒，翅膀扇動的火焰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牆，擋在林墨身前。

“林師兄，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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