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執事走後沒多久，別院裡又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和福州的安靜完全不同。福州那邊的靜，多半是亂局爆發前有人憋著壞、有人藏著刀，連空氣都像隨時會被狠狠幹劃開。華山這邊的靜卻更講層次，像一池表面不起波紋的水，底下卻早有許多眼神和心思互相壓著，誰都不急著先冒頭。

許燕回坐在廊下，手裡端著半盞己經放溫的茶，聽著院牆外遠遠近近的腳步，心裡反而比昨夜夜試之後更穩。

夜裡出劍，是給華山看他會不會收。

現在要做的，則是看華山到底想把他往哪一類人裡放。

這比贏一場更重要。

因為一旦分類落定，後面很多門是開是關，就都不再只看實力，而開始看“你屬於哪邊”。

正想著，院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不重，不急，像來的人根本沒打算偷看他的反應。

許燕回抬眼。

“進。”

門推開後，果然是嶽靈犀。

她今天沒有帶人，也沒端那種像巡視一樣的架子，只是單獨走進來，站在門邊掃了一眼院裡。陽光落在她肩上，把那張本來就明快的臉照得更清了幾分，可眼神里的戒心卻一點沒淡。

許燕回看了她一眼，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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