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的話在蘇晚棠心裡擱了好幾天。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連容嬤嬤都沒說。不是不信任,是覺得沒必要。桂嬤嬤說的是真是假還不知道,貿然說出來只會讓大家跟著擔心。她決定自己盯著,等令妃露出馬腳。
但令妃沒有動靜。她還是天天待在延禧宮,門都不出。請安不去了,逛花園不去了,連乾隆那邊也不去請安了。整個人像是從後宮消失了一樣。蘇晚棠覺得不對。一個像令妃這樣的人,突然安靜下來,不是認命了,是在憋大招。
那天下午,蘇晚棠在坤寧宮教小燕子寫詩。小燕子最近進步很大,寫的詩雖然還是有點幼稚,但比以前強了太多。蘇晚棠誇了她幾句,她高興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紫薇在旁邊繡花,繡的是那幅百鳥朝鳳圖,己經繡了大半了。她的繡工真好,每一隻鳥都活靈活現的,羽毛的紋路都清清楚楚。蘇晚棠看著看著,突然想到一件事。
“紫薇,”她開口了,“你那把摺扇,真的找不到了?”
紫薇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蘇晚棠,眼睛裡有難過,也有無奈。
“找不到了。臣女翻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找到。應該是被人偷走了。”
蘇晚棠點頭,沒再說什麼。但她心裡在想——摺扇被偷了,紫薇認親的時候差點拿不出證據,差點被人說成是野種。這件事跟令妃有沒有關係?純妃告狀,是令妃指使的。摺扇被偷,會不會也是令妃乾的?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令妃做事,從來不會只走一步。她走一步,看三步。偷摺扇,讓純妃告狀,這是兩步。如果這兩步都成了,紫薇就完了,她這個跟紫薇走得近的皇后也完了。但第三步呢?如果這兩步沒成,令妃還有後手嗎?
蘇晚棠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想到了桂嬤嬤說的話——“東西在延禧宮的地窖裡”。如果摺扇真的在延禧宮,如果令妃在合適的時機把摺扇拿出來,說“皇后偷了紫薇的摺扇,想害紫薇”,那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蘇晚棠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小燕子抬起頭,看她臉色不對,問了一句:“皇后娘娘,您怎麼了?”
蘇晚棠搖頭:“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小燕子和紫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心。但她們沒說什麼,收拾東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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