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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府,南溟島的政治中心,有著島上最大港口,鎮海港。
眾人抵達時,己是次日黃昏。那城門上的“鎮海”二字,在夕陽中泛著血色的光,彷彿一種不祥的預兆。
陳廣繼無暇他顧,徑首闖入城中最大的醫館——“回春堂”,那是“鬼醫”林大夫的坐堂之所。
林大夫年逾七旬,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如骷髏,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能看透人的五臟六腑。他檢視了廖雪錦的傷口,又以銀針探入其咽喉、手腕、足踝處的穴位,沉吟良久。
“毒己入血,”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所幸‘九葉重樓’控制得及時,未入心脈。老朽以‘以毒攻毒’之法,需用‘七步蛇’之膽,配以‘斷腸草’之根,再以金針渡穴,逼出毒血。過程兇險,成功把握……不足五成。”
“治!”陳廣繼斬釘截鐵,那目光如炬,“無論成敗,您盡力便是!”
那治療,持續了整整三日。
第一日,林大夫以“七步蛇”之膽研末,和以黃酒,灌入廖雪錦口中。那蛇膽奇苦無比,又帶有劇烈的催吐之效,廖雪錦雖昏迷,卻渾身痙攣,嘔吐不止,那吐出的穢物中,夾雜著黑色的血塊與綠色的膽汁。
第二日,以“斷腸草”之根煎汁,以金針刺入廖雪錦的百會、膻中、氣海等要穴,引導藥力深入經脈。那金針渡穴,需以真氣催動,林大夫年事己高,每施一針,便大汗淋漓,面色灰白,卻咬牙堅持,不肯歇息。
第三日,以拔罐之法,從廖雪錦的肩背處,逼出毒血。那血液,初為紫黑,漸為暗紅,最終轉為鮮紅,標誌著毒素的清除。廖雪錦的面色,也從青灰轉為蒼白,再轉為淡淡的血色,那呼吸,從微弱到平穩,再到一聲輕微的呻吟。
“醒了!”陳廣繼喜極而泣。
他撲到榻前,望著廖雪錦緩緩睜開的眼睛。那眸子,原本清澈如秋水,此刻卻蒙著一層薄霧,彷彿剛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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