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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鼎新以紮實的律法功底,很快便上手了——他能在堆積如山的案卷中迅速抓住要害,能在紛繁複雜的證據中釐清脈絡,能在模稜兩可的律條中找到適用的依據。
沒多久,工作便熟稔起來。許世義對他的能力頗為滿意,時常將一些疑難案子交給他主辦;霍凌極雖圓滑,卻也不與他爭功,反而處處配合,顯是看出這位年輕同僚的非同尋常;張推事則愈發恭敬,幾乎成了他的副手,凡事請示,不敢擅專。
秋日午後,楊鼎新坐在案前,批閱完最後一份案卷,擱下筆,望向窗外。那株丹桂開得正盛,金黃細碎,香氣襲人。他想起遠在保定的廖雪縈,想起京城的鄭玉梅與孩子們,想起五雲山上的屠欣羽與即將南下的常含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東南域大理院,不過是他人生的又一個驛站。而前方,那茫茫的仕途,那波譎雲詭的官場,還不知有多少風雨在等待著他。
待生活穩定下來後,楊鼎新給寧遠家中長輩、扶州的大哥、肇慶的恩師,以及暫住在保定的廖雪縈,還有幾位同窗好友都發去了信件,通報了自己的近況和新的通訊地址。
給父親和嫡母的信中,詳述了餘杭的風物與衙署的職司;給孃親錢氏的信中,報了平安,又說了玉哥兒的近況;給恩師廖君巖的信中,提及了廖雪縈的近況與雲棲學堂的邀請;給廖雪縈的信中,則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家常,問她何時南下,是否需要派人去接。每一封信都附有涵青別業的地址,以硃筆圈出,醒目非常。
忙碌中,楊鼎新感覺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天氣漸涼,己是臘月,康榮元年己到尾聲。
餘杭的冬日比京城溫潤許多,雖也寒冷,卻少了幾分凜冽。西湖的荷葉早己凋零,只剩下枯黃的莖稈立於水中,如一幅水墨殘卷。涵青別業中的那株老梅卻漸漸打起了骨朵,在寒風中醞釀著一場盛放。
在工作上了軌道後,楊鼎新又去了兩次雲棲學堂,都得到了熱情招待。黃明溪山長每次都親自作陪,引他參觀新建成的特學講堂,又拿出學堂珍藏的律法古籍供他翻閱。林弼棟副山長則與他論及東南沿海的商事糾紛、海事律例,言談間頗有見地。
在向自己的頂頭上司許世義,以及院首席大理官魏朝暉報備並得到准許後,楊鼎新成為了雲棲學堂的客座夫子。從明年二月開始,每月休沐日時,來學堂講學兩次,每次半日即可。講學的題目自定,或論律條精義,或析刑案實務,或談法度歷史,皆由他說了算。
許世義對此頗為支援,笑道:“元實去教書,也是為我東南域大理院長臉。”魏朝暉雖冷麵,卻也在楊鼎新的報備文書上批了“可”字,顯是默許。
年底,楊鼎新收到大哥楊鼎榮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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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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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造紙之術,紙廉寒門學子方可崛起,堪能與世家權貴抗衡。
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眾大臣:這合理嗎?大家不都是一個腦子嗎?
……
在黎訴的一計又一計中,國家和平富裕,百姓安居樂業。
皇帝大悅:愛卿,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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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