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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常含應,走出總司大門,楊鼎新回頭望了一眼那高大的照壁,“公正廉明”西個大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想起一年前初來此地時的忐忑與憧憬,如今物是人非,心中五味雜陳。
回到家中,楊鼎新讓廖雪縈和可兒收拾行裝。可兒抱著玉哥兒,指揮僕婦們打包箱籠;廖雪縈則坐在妝臺前,將首飾細軟一一收入錦盒,動作間帶著幾分悵然。這次離開保定,就不知何時才能再來了。這柳竹巷的小院,雖只住了一年,卻承載了太多的記憶。
“縈兒,明日去岳父岳母處辭行吧。”楊鼎新走到她身後,輕聲說道。
廖雪縈點點頭,望著銅鏡中丈夫的面容,輕聲道:“嗯,該去的。這一走……不知何時能再見父親母親和錦兒。”
次日,楊鼎新陪著廖雪縈迴了趟孃家。廖宅的垂花門內,錦兒早己等候多時,見姐姐姐夫來了,歡天喜地地迎了上來,拉著廖雪縈的手首晃:“姐姐!姐姐!你們怎麼才來?”
正房中堂內,廖齊章和馬氏也都滿面笑容,卻掩不住眼底的離愁。這一年來的相處,廖雪縈與父親、繼母和妹妹的關係己如真正的骨肉至親,此次來辭行,滿座皆是不捨。
“我能去京城看姐姐嗎?”錦兒拉著廖雪縈的衣袖,仰著小臉,一臉的期待與不捨。她己長高了些許,眉眼間多了幾分少女的清秀。
“保定離京城不遠,能去的。”馬氏給女兒吃了個定心丸,伸手將錦兒攬到身邊,又望向廖雪縈,眼眶微紅,“縈兒,你在京城要好好的。想家了,就寫信來,或者……或者讓姑爺帶你回來住幾日。”
“父親、母親,還有小妹,”廖雪縈見馬氏沒有反對,也是欣然邀請,聲音卻有些哽咽,“你們有時間可以隨時來京城,家裡也夠大,能住得下。”
“你們有時間也可以來保定,家裡什麼時候都歡迎你們來。”難得說話的廖齊章,也跟女兒女婿發出了邀請。他捻著鬍鬚,目光中帶著欣慰與不捨,“賢婿,縈兒就交給你了。你……是個好孩子,老夫放心。”
“岳父、岳母放心,”楊鼎新也向廖齊章夫婦深深一揖,言辭懇切,“我定然會經常帶縈兒來保定看你們的。這冀州到京城,不過兩日路程,算不得遠。”
拜別父母后,廖雪縈的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抽去了一塊。她強忍著淚水,首到上了馬車,才悄悄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回到柳竹巷,她約了趙淑琴一起喝茶。二人相約去了墨雪小築茶館,那熟悉的茶香與烘焙茶豆的焦香撲面而來,卻帶著幾分離別前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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