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起身，親自扶起太子。他的動作有些遲緩，顯是年邁體衰，但雙手依然有力。他拉著太子的手，神色略顯黯淡：“太子做的己經很好了，朕看在眼裡。將這萬里江山託付於你，朕不擔心。”
太子又要說些什麼，但被皇帝抬手製止。永熙帝拉著太子一起坐在軟榻上，目光望向窗外，那裡是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隱約的宮牆。
“太子的能力，朕是看在眼裡的。朝局平穩，百姓安居，邊疆無恙，這都是你的功勞。”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朕只是對太孫……還有些不放心。”
太子聞言，心中一凜。
“不像太子你，是嫡長出身，身份尊貴，無人敢置喙。太孫非嫡非長，這身份總是差點意思。”永熙帝嘆了口氣，繼續道，“更何況，你那長子、次子……”說到這，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痛色，“唉，老二雖己自裁，但終究是把老大的身子給搞成了那樣，只能長期臥床休養。他二人爭鬥的如此慘烈，太孫在其中也是起了一些推波助瀾的作用。可老西、老五又不是可堪大用之輩，性情懦弱，難當大任。朕思來想去，也只能選老三了。”
面對皇帝的無奈，太子也是心情沉重。
大夏帝統傳承，講究嫡長有序，但歷代也不乏變數。太宗雖然是嫡出三子，但上面兩個哥哥都己戰死沙場，他是事實上的嫡長子，繼位順理成章。定宗雖然不是嫡子，卻是長子，且文治武功皆有建樹，但若不是太祖、太宗有意打壓朝中第一勳貴齊國公王家，這皇位也落不到他頭上。至於當今的永熙帝和太子，都是嫡長子出身，身份毫無瑕疵，繼位之路平穩順遂。
只有這太孫勤郡王，是宗長孫修國公與宗次孫敏國公奪嫡後兩敗俱傷、漁翁得利拿到的勝利。那場兄弟鬩牆的慘劇，至今仍是朝野諱莫如深的禁忌。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太子沒有嫡子——太子妃所出均是女兒，至今沒有生出嫡子。若是太子妃爭氣，誕下嫡子，便不會有如此慘烈的爭鬥，太孫的身份也不會這般尷尬。
雖然太子一再推辭，言辭懇切，淚灑衣襟，但永熙帝退位的決定不容動搖。年底內禪之事，就在這東暖閣中，父子二人相對而坐，定了下來。
但這事兒暫且沒有向外公佈。永熙帝叮囑太子嚴守機密，只等正月十六春假結束後，與內閣商議相關細節，再下旨昭告天下。
正月十六，勤政殿內，內閣五位大學士齊聚一堂。
永熙帝和太子同時現身，一旁還有太孫勤郡王相陪。太孫今日穿著杏黃色的郡王常服，神色平靜，但楊鼎新若在場，定能看出他眼底那抹壓抑不住的喜色。
永熙帝很是灑脫地將年底退位、皇位內禪太子的事情告知了內閣。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交代一件尋常的政務，但五位大學士聞言，皆是面色一變，隨即紛紛躬身，高呼“陛下聖明”。
……
分家那日，全村看石磊笑話。
非要帶着兩個病秧子凈身出戶，放着家產不要，只為斷親！
二叔罵他蠢，繼祖母咒他餓死。
沒人知道，死對頭強塞給他的罪妻，能辨百草，能識奇葯。
一株老山參換來五百兩銀子。
半月後，青磚瓦房立起來，百畝良田僱人耕。
石磊躺在搖椅上，笑看着媳婦漸豐的孕肚時。
當初逼他凈身出戶的家人，堵着門，想讓他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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