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稷聽完母親的話，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亮得簡首能將殿內搖曳的光亮都比下去。他用力地點著小腦袋，一雙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有些發白，彷彿己經握住了整個壽宴的榮光。

“母妃放心，兒臣和弟弟一定會好好給皇祖母念賀詞！”他挺起小胸膛，聲音清脆響亮，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旁邊的蕭衍也跟著哥哥，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沈清寧看著兩個孩子這副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可愛的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溫水浸泡過，暖意融融，幾乎要化開。她伸出手，先是愛憐地揉了揉蕭衍那有些凌亂的頭頂軟發，觸手溫熱，帶著孩子特有的奶香氣。隨後，她的指尖又輕輕滑向蕭稷，捏了捏他尚帶著嬰兒肥的臉蛋，觸感軟糯Q彈。

“好了，時辰不早了，稷兒該去尚書房了。”她收回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

蕭稷像是剛從美夢中被喚醒，小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未褪去。他這才想起來今日還有太傅們的功課，小嘴微微嘟起，眼神里滿是不捨。他的目光在母親溫柔的臉上流連片刻，又忍不住瞟向那面充當幕布的白色絲帕，牆上那隻由母親手指變幻出的兔子剪影，因著燭火的跳動，還在微微晃動，彷彿在向他揮手作別。

那裡藏著一個多麼新奇又有趣的世界啊，遠比《論語》《孟子》來得吸引人。

“去吧。”沈清寧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催促道，“別讓太傅們等急了。王太傅的課最是嚴謹，你若遲了，少不得要多抄兩篇大字。”

她特意提到了幾位太傅中的王太傅。此人性子也最是古板嚴苛，對皇子們的管教從不因身份而放鬆。

蕭稷聽完母親的話，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他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母妃放心，兒臣和弟弟一定會好好給皇祖母念賀詞！”

蕭衍也跟著點頭，雖然動作沒那麼誇張，但眼神里的認真勁兒絲毫不減。

一聽到“抄書”，蕭稷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他連忙應了一聲：“是。”

他轉身，邁著小短腿往殿外走，步伐裡還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可走到門口，終究是沒忍住，又猛地回過頭來，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大聲喊道：“母妃，兒臣晚些時候就回來！回來您再教我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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