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當真以為,憑這點拙劣的伎倆,就能算計到我頭上?” 嚴清川邁步走到桌案前,彎腰撿起那封偽造的信函,指尖捏著信紙,輕輕一撕,“這書信的紙張是南國貢品,墨汁卻是市井劣質貨,筆跡刻意模仿我的字型,卻連我落筆的力道都學不會,也敢拿來當證據?”
他又從林風袖中取出那枚玉佩,高高舉起,對著燭火晃了晃:“還有這枚玉佩,敵國圖騰刻得歪歪扭扭,玉佩邊緣還有新鮮的打磨痕跡,分明是近日偽造的!” 他轉頭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林風,“我這侍衛,自幼習武,百毒不侵,卻唯獨對迷香不耐受 —— 你以為他真的昏死過去了?他不過是順著你的意,演了一場戲,好讓你親自露出狐狸尾巴!”
瑤姬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嚴清川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一個完整的辯解都吐不出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嚴清川竟然如此狡猾,不僅沒中圈套,還反過來設了一個局,讓她親自跳進了坑裡。
那名舞姬見大勢已去,嚇得魂飛魄散,“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撞得地面 “咚咚” 作響,哭喊著求饒:“大人饒命!!都是公主逼我的!是她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挾我,讓我偽造被輕薄的假象,讓我配合佈置這些‘證據’的!我不敢不從啊!求大人明察,饒小女一條性命!”
黑衣侍衛們見狀,也紛紛放棄了反抗,束手就擒。其中一人見瑤姬大勢已去,為了自保,甚至高聲喊道:“大人!我們都是公主的人,一切都是公主指使的!私通敵國的信函、玉佩,都是公主讓我們準備的!”
嚴清川看著瑤姬驚慌失措、面無人色的模樣,心中積壓的怒火終於得以宣洩。他抬手亮出手中的御史令牌,高聲道:“來人!將瑤姬公主及所有同黨拿下,戴上枷鎖,帶回宮中,交由陛下親自發落!”
禁軍應聲上前,拿出沉重的鐵鏈,就要鎖住瑤姬的手腕。瑤姬猛地掙扎起來,頭髮散亂,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嘶吼道:“嚴清川!你敢動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今日敢擒我,他日我母族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公主涉嫌陷害大臣、偽造證據、意圖構陷忠良,已是觸犯國法,罪不容誅!” 嚴清川不為所動,語氣堅定如鐵,“就算你母族勢力再大,也不能凌駕於王法之上!今日之事,人證物證俱在,就算陛下念及舊情,也絕不會輕饒你!我嚴清川行得正坐得端,何懼你母族的威脅?”
禁軍強行按住瑤姬,冰冷的鐵鏈鎖住她手腕的瞬間,她渾身一僵,徹底絕望了。她看著嚴清川冷漠的側臉,心中充滿了滔天的悔恨與怨懟 —— 她本想毀掉嚴清川,卻沒想到,最終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把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嚴清川俯身,查看了林風的狀況,從懷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塞進他嘴裡,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確認他只是中了迷香,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他轉頭看向被押著的瑤姬,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決絕:“公主,你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今日的結局,都是你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說完,他不再看瑤姬,對著禁軍沉聲吩咐:“帶走!”
禁軍押著瑤姬、舞姬和黑衣侍衛,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肆拾樓。月光透過雅間的窗縫照進來,映著滿地的碎瓷片、散落的銀錠和殘留的迷香氣息,只剩下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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