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上面畫了個卦象？”程芸香走到甜水巷，看到雉雞翅膀下面畫的圖案，越看越好奇。

素梨還沒來得及湊過去看，不遠處有道目光，她忙提醒程芸香：“梅郎君。”

程芸香一抬頭，果見梅晏穿一襲蒼色錦袍，腰間繫著嫩黃絳帶，好一個亮眼的貴公子。然而他看見她手上的風箏，他的眸色猝然變了：“程道長，這是……當心竹子折斷了有毛刺，來給我，別扎到你的手。”

梅晏問她要風箏，程芸香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梅郎君還會扎風箏？”遞過去的時候，她不經意發覺他眼下有些許烏青，好像近來沒睡好的樣子。

梅晏拿過去給她理了理風箏的骨架，不多時，風箏看上去已經完好如初，他又遞過來：“好了。”程芸香對他多幾分好感：“梅郎君的手真巧。”

梅晏伸出一雙如竹節般修長的瑩白手指：“在下小時候頑皮，常常同別人學著扎紙鳶放著玩兒，久而久之，得其少許門道。”

程芸香笑道：“竟是這樣。”

梅晏拱拱手：“在下與人有約，告辭。”程芸香還禮：“告辭。”等走出甜水巷，她忽然渾身一凜怔在那裡。

“女郎你怎麼了？”素梨驚慌地問。

程芸香又笑了笑：“沒什麼，快走吧。”她讓素梨拿著紙鴛回甘泉觀，自己則到繡衣司點卯去。快不走在路上，她心裡頭那個乍現的離奇的念頭如春風吹過的野草一般瘋漲：今日見到梅晏，他的眉眼還有幾分神情竟讓她想起在北蒼皇宮宴會上撇見的一個宮女……二者在她腦海中深深淺淺地重合在一處，霎時，心中驚濤駭浪翻湧——梅晏，與那個不算年輕的宮女好有母子相！

怪不得當時她就覺得那個宮女的樣貌是那樣面熟！

不過，理智又將她拉回來：這……這怎麼可能。她想揉揉眼睛，想證實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她定定心神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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