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的叛軍依舊兇悍，見人就殺，他們沒有退路。但拱衛司的人常在市井鬥地痞流氓，似乎比他們更能打，他們本以為所向披靡的時候被當頭敲了一棍子，懵了。

景琛在得知拱衛司在尋宋璵後跟瘋了一樣：“這個傅鹹怎麼會突然改變了主意，怎麼會……”

他反叛前原來押的是傅鹹不會救駕，並沒有把傅鹹手裡的拱衛司算進去。畢竟他是被宋璵作為人質扣押在臨安城的。更何況，十二年前宋璵監國時曾不管不問應天，致使傅鹹之父傅長霖，兄傅頤死。他甚至樂觀地想，說不定傅鹹還能同他一道弒君。

傅鹹這一倒戈，哪兒還有什麼勝算，全沒了。留給他的只能是景琛節節敗退的訊息。他派出心腹周向奎悄悄去了找傅鹹，問傅鹹：“傅大人為何要幫宋璵呢？”

傅鹹冷然道：“景琛之流大開殺戮，死於叛軍之手的全是無辜的老弱婦孺，動輒拿不相干之人洩憤，試問這樣的人能順天承運造反成功登基為帝嗎？”

宋璵雖然又慫又笨，但他至少殺人有節制，登基之後也沒有殺過忠良。拋開家仇不說，這點兒他挑不出宋璵的毛病來。

“傅大人難道不記得傅家之恨了嗎？”周向奎甩著袖子問。

傅鹹：“這是另一碼事。”正如程芸香所說，當年宋璵監國不久，出兵這樣大的事情，他一人做不了決定，是誰竭力阻攔出兵的，這事兒他還要查清楚。

周向奎還要動用三寸不爛之舌再勸，傅鹹已轉過身去走遠，不再理會他。

……

程芸香腿軟地挪到宸妃的藏身處，見她靜靜地坐著沒動才有三分心安。偶有叛軍在不遠處砍砍殺殺，絕望淒厲的哭喊聲不絕於耳。她的每一寸神經如同經歷煉獄，被凌遲，疼得一口接一口嘔吐不止。

素梨罩在她身前，婢女不會說光鮮的詞，只一個勁兒用身體擋住別人投過來的視線，把她罩在隱蔽處。叛軍暫時沒留意到這處。

隔著幾叢矮樹，梅晏立在那裡，他身後的趙乘目光投向程芸香：“郎君不是一直想俘獲她的芳心嗎？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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