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清穿之耿格格的觀察錄/第二百三十五章 疾風暗流(中上)(1)
清穿之耿格格的觀察錄_第二百三十五章 疾風暗流(中上)(1)

皇后那看似關懷備至實則要求絕對掌控的態度,一遍遍在她腦中迴響。這不像尋常的過問,更像是一種……在某種預期下的提前佈置。什麼預期?自然是皇上龍體欠安,可能無力如常細緻過問後宮。不,或許不只是“欠安”那麼簡單。皇上春秋己高,這些年宵旰憂勤,耗神太過,有因著服用丹藥之事,身體將養了這些時日,瞧著似乎能起身理事,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不過是硬撐著的一口氣。如今開春了,氣色反倒更不如前……耿月禾心頭猛地一揪,一個不敢深想卻又無法迴避的念頭浮了上來:算算年紀,看看如今這山雨欲來、人人自危的光景,似乎是真的要到那個時候了。皇后這般如臨大敵,將蘇貴人的胎看得比眼珠子還重,又如此急切地收攏權柄、彈壓六宮,莫非是……知道了什麼確切的訊息,知曉皇上的身子己是強弩之末,此刻全憑著一口氣在熬,生怕最後這段時日,後宮出任何紕漏,驚擾了聖駕,或是給將來留下隱患?

她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皇后這般如臨大敵,將蘇貴人的胎看得比眼珠子還重,又如此急切地收攏權柄、彈壓六宮,只怕不只是怕驚擾病中的皇上那麼簡單。更深一層,她是在為那之後的日子鋪路。弘曆是皇上屬意的繼位人,這一點,稍微有些眼力見兒的老人都心知肚明。而日後的弘曆,最看重嫡庶名分。他自己是庶出,對此似乎有種近乎執拗的在意,從他登基後迅速封嫡子永璉為皇太子,並將立儲密詔藏於“正大光明”匾後,就可見一斑,儘管此時永璉尚是皇孫,可那份對“嫡出”身份的尊崇與抬舉,早己流露無疑。皇后是皇上的正妻,是弘曆的嫡母,只要在這最後、最關鍵的時刻,她統御的後宮不出大亂子,不犯大錯,那麼將來弘曆登基,於情於理於“孝”字,她都必然是尊貴無匹的母后皇太后,地位無可動搖。可若是在這當口,後宮鬧出醜聞,尤其是涉及皇嗣,惹得病中的皇上震怒,或是給了前朝攻訐的口實,那便是她統攝六宮失職。弘曆那般重視規矩、看重名聲的性子,未必不會因此對她心生芥蒂,甚至影響到她將來太后地位的穩固與尊榮。所以,她必須死死按滅一切火星,在自己還能完全掌控的時候,清掃出一片乾乾淨淨、平穩無波的局面,順順利利地邁過這道坎,踏上那至高無上的太后之位。

難怪最近後宮氣氛如此沉鬱緊繃,各宮都小心翼翼,連大氣也不敢喘。皇后是在用這種無處不在的低壓,告誡、也威嚇所有人必須安分守己。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在她通往太后之位的最後幾步臺階上,製造出半點坎坷。

耿月禾放下茶盞,指尖冰涼。這潭水,表面看著還算平靜,底下卻己是漩渦暗生,而漩渦的中心,或許就是養心殿那張日漸沉重的御榻。

耿月禾放下茶盞,指尖冰涼。這潭水,表面看著還算平靜,底下卻己是漩渦暗生。

日子便在這樣的緊繃感中,到了二月中。天氣並未像人們期盼的那樣轉暖,反而時常颳起料峭的寒風。宮牆根下、背陰處的積雪,白日里看著似乎化了些,夜裡寒風一吹,又凍上一層硬邦邦、灰白色的冰殼,在偶爾從雲層後露出的、慘淡無力的日頭下,反射著冰冷僵硬的光,一如這紫禁城裡此刻的氛圍,看似穩固,實則處處透著難以消融的寒意與脆弱。

這日午後,耿月禾剛小憩起來,正對著窗外的天光看一本閒書,就聽外頭小太監低聲稟報:“娘娘,謙嬪娘娘宮裡的馬常在來了,說想給娘娘請安。”

馬常在?

耿月禾從書頁上抬起眼,微微蹙眉。這位馬常在,她有些印象。是上上次選秀,雍正八年那回選進來的,那一年皇上不知是政務太忙,又或是……自己也覺得年紀漸長,精力不濟的緣故,只指了這麼一個新人入宮,位分是答應。頭兩年,因著新鮮,也還算得寵,循例晉了常在。可也就那麼一陣子,恩寵便淡了下去,這幾年幾乎就是無聲無息地待在長春宮裡,若非年節大場合遠遠見著,耿月禾都快忘了有這麼個人了。

謙嬪宮裡的人……這時候跑來永和宮請安?

耿月禾心裡劃過一絲疑慮。謙嬪劉氏,這些年也算是個“人物”。入宮不算早,家世也尋常,可偏偏能得寵,靠的據說是那一手體貼入微的解語花功夫,很能揣摩聖意,陪著說話解悶。這做派,不知怎的,總讓耿月禾想起己故的年皇貴妃。自然,沒人敢明說,可私底下,難免有人嚼舌頭。謙嬪似乎也知道自己這點倚仗,在後宮之事上,她倒是敢“進言”,在皇帝面前也能說上幾句話,譬如哪個宮女伶俐該賞,哪個太監不盡心該罰,或是妃嬪間些微不足道的齟齬,她偶爾插上一嘴,皇上有時似乎也聽得進去,給幾分面子。但她在後宮,面對其他妃嬪時,卻又是另一副面孔,並不常與人深交,偶爾出手,也多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有幾次甚至想將耿月禾推到前面當槍使,被耿月禾不軟不硬地擋了回去。耿月禾冷眼看著,只覺得皇上這挑人的眼光,比起皇貴妃,怕是……差得遠了。當年潛邸裡,最得寵的李側福晉,如今的齊妃,那是明豔張揚,恃寵而驕都擺在明面上,如今落寞了,人也沉寂了。可謙嬪這種,表面溫溫柔柔,背地裡使絆子、挑是非,還想兩頭討好的做派,更讓人厭煩。

她這個時候派個無寵的常過來,是想做什麼?看蘇貴人?還是……別的?

耿月禾放下書,對錦屏道:“請進來吧。”

。理道的見不有沒總,了來然既人,何如論無,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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