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清穿之耿格格的觀察錄/第二百三十二章冬至暗流(中下)(1)
清穿之耿格格的觀察錄_第二百三十二章冬至暗流(中下)(1)

熹妃面前擺著一盅百合蓮子羹。她拿起瓷勺,舀了淺淺一勺,湯水清亮,幾顆瑩白的蓮子半沉半浮。正要送入口中,手卻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瓷勺的邊緣輕輕磕碰在盅壁上,發出一聲極輕微、卻在此刻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的“叮”聲。

熹妃像是驟然回神將那一小勺羹湯送入口中,似乎並未仔細品味,便嚥了下去。她放下勺子,未再舀第二勺,只拿起帕子,輕輕按了按唇角,動作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只是那盅羹,幾乎未見減少。

耿月禾垂下眼,用筷子撥弄著自己碗中一塊早己涼透的筍片。殿內地龍燒得旺,炭火氣混合著數十人身上的衣香、脂粉氣,以及漸漸冷卻的菜餚氣味,凝成一股滯重而溫膩的暖流,緩緩湧動。人雖多,卻無甚聲響,只聞杯箸偶爾輕碰,以及樂工那沉緩拖沓的奏樂。這暖意非但不能讓人舒暢,反倒像一層看不見的厚繭,裹得人有些透不過氣,連帶著胃口也消失殆盡。熹妃此刻恐怕更是什麼也吃不下的。

“寧嬪妹妹近日瞧著清減了些,可要仔細身子。”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耿月禾抬眼,見謙嬪不知何時己讓身邊的宮女,將她桌上的一道“八寶鴨”端到了寧嬪手邊。

謙嬪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目光落在略顯侷促的寧嬪身上:“這鴨子燉得酥爛,最是溫補,臣妾用著甚好。想著妹妹或許也喜歡,便唐突了。妹妹可別嫌棄。”

一時間,臨近幾桌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掃了過來。嬪位之間互贈菜餚雖不算太過違制,但在這種正式宴席上,尤其是位分相同者,一方主動將自己桌上的菜“賜”予另一方,這舉動本身便帶了些居高臨下的意味。更何況,謙嬪這聲“妹妹”叫得輕柔,落在眾人耳中,卻讓幾位潛邸出來的老人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寧嬪武氏,那可是康熙年間就在爺身邊伺候的格格,論年歲、論資歷,謙嬪劉氏該稱一聲“姐姐”才是。雖說宮裡位分相同者多以姐妹相稱,但謙嬪這般自然而然地喚出“妹妹”,倒像是渾然忘了這齒序與資歷的差別,或者說,是刻意忽略了。寧嬪既無恩寵傍身,又無子嗣可依,在這後宮之中,地位便有些微妙的不同。謙嬪這般做派,看似關懷,實則是種不動聲色的敲打。

寧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與尷尬,那聲“妹妹”像根小刺,輕輕紮了她一下。她連忙欠了欠身,聲音細弱:“謙嬪……姐姐關懷,妹妹心領了。”她拿起筷子,在那碟八寶鴨上輕輕碰了一下,算是領了情,卻並未夾起食用,隨即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藉此掩飾微微發熱的面頰和眼底那點難堪。

謙嬪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對寧嬪的反應頗為滿意,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姿態悠然。耿月禾將這一幕收在眼底,神色未動,心中卻瞭然。謙嬪這是見在更高位妃嬪那裡尋不到空隙,便將目光投向了性子更軟、根基更淺的寧嬪,藉此彰顯自己的存在與影響力。在這宮裡,即便是微末之處,也處處是角力的場。

果然,皇后抬眼,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在經過謙嬪與寧嬪這一桌時,似乎有片刻的停留,卻又了無痕跡地移開。她開口道:“今日冬至佳節,本宮見眾姐妹齊聚,心中甚慰。”她頓了頓,聲音平穩地宣佈,“皇上體恤,知今日大家勞累,特恩典,明日坤寧宮的家宴便免了,眾姐妹各自回宮,好生歇息吧。”

此言一齣,殿內愈發安靜。取消了?往年的小宴,雖不如今日正式,卻是後宮高位嬪妃難得能稍顯放鬆、說幾句體己話的場合。皇后今年竟然首接取消了?

謙嬪臉上飛快掠過一絲愕然,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那眼神里的驚疑與一絲未能盡興的不甘,卻掩不住。

宴席繼續,只是氣氛似乎又冷了幾分,那沉緩的樂聲此刻聽來更覺拖沓冗長。皇后像是渾然未覺方才那小小的漣漪,只微微側首,與身旁侍立的嬤嬤低聲交代了一句什麼,聲音輕得連近的耿月禾都未能聽清。不一會兒,皇后便放下手中銀箸,拿起明黃帕子,不疾不徐地拭了拭唇角。

殿內幾乎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宴畢的訊號。

”。吧了散“:字個三了道地穩平而晰清只,言多再不卻。底眼收一,然漠的憊疲帶略妃齊,波無靜平的禾月耿與妃熹,僵微細的下定鎮作強嬪寧,愕錯的來而之隨與得自一的去掩全完及未中眼嬪謙,神各將,人眾首下過掃緩緩地靜沉目,眸抬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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