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內部的氣溫極低。冷風夾雜著鐵鏽味吹起林悠悠的衣角。她雙手握槍。槍口平舉。步伐極其穩健地走進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每一次落地都像是敲擊在在場所有人的神經上。
顧廷琛轉過頭。看到林悠悠單槍匹馬闖進來。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悠悠。別過來。這裡危險。顧廷琛大吼出聲。他試圖向林悠悠的方向移動。擋在她前面。
林悠悠根本沒有看顧廷琛一眼。她的視線越過人群。死死鎖定在阿鬼手裡的那把匕首上。當她看到刀刃貼在嘟嘟白嫩的脖頸上時。她大腦裡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把刀放下。林悠悠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讓人害怕。這是一種極度憤怒被強行壓抑後產生的恐怖氣場。
阿鬼眯起眼睛。適應了強光後。他看清了來人。他沒想到林悠悠一個女人敢一個人拿著槍闖進霍家的地盤。
林董事長。你這把玩具槍嚇唬不了誰。這裡是霍家的地盤。你最好乖乖放下武器。阿鬼加重了手裡的力道。嘟嘟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紅痕。血珠滲了出來。
林悠悠的眼睛瞬間充血。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封閉的廠房裡炸響。巨大的迴音震得人耳膜發麻。
子彈擦著阿鬼的側臉飛過去。擊中了後面的鐵皮牆壁。爆出一簇火花。阿鬼感覺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溫熱的血液順著下巴流下來。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他沒想到林悠悠真的敢開槍。而且槍法這麼準。如果再偏一寸。他的腦袋就會被當場打穿。
我再說一遍。把刀放下。林悠悠再次拉動套筒。槍口穩穩地對準阿鬼的眉心。她的手臂沒有一絲顫抖。整個人就像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顧廷琛也被林悠悠的果斷震住了。他認識林悠悠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她會用槍。更不知道她骨子裡藏著這麼狠戾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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