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停在地下車庫。排風扇的轉動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顧廷琛坐在駕駛位上。車廂內沒有開燈。他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紅色數字。腦子裡全是辰辰那句我討厭你。還有林悠悠滿是防備的臉。他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真皮材質傳來冰涼的觸感。
王賀在電話那頭彙報資金流水的情況。顧廷琛握著手機的五指收攏。指骨在昏暗的光線下凸起。
“顧總。那三個億確實是從林小姐名下的海外信託賬戶轉出的。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產。一直沒動過。昨天下午才辦的加急解凍手續。”王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
顧廷琛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螢幕暗下去。他靠在座椅上。胃裡的絞痛又開始翻騰。他伸手按住胃部。額頭滲出冷汗。
林悠悠寧願動用母親的遺產。也要在晚宴上讓他下不來臺。這種行為在顧廷琛看來完全違背了商業邏輯。三個億的現金流砸在一個剛起步的娛樂公司上。風險極大。如果後續沒有足夠的資源跟進。這些錢很快就會燒光。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廷琛腦海中浮現出晚宴上林悠悠和霍雲州並肩而立的畫面。霍雲州那隻搭在她肩頭的手。兩人交談時默契的笑。那個笑容曾經只屬於他一個人。每天他下班回家。林悠悠都會接過他的外套。露出那樣溫婉的笑。
一個念頭在顧廷琛腦中成型。林悠悠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激怒他。她故意把動靜鬧得這麼大。故意和霍雲州走得近。全都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她以前在顧家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興。現在性情大變。處處跟他對著幹。這其實是女人常用的欲擒故縱。她想要透過這種方式來證明她的價值。想要讓他看到她離開顧家也能過得很好。
只要他稍微低頭。給個臺階。她肯定會順坡下驢。帶著辰辰重新回到顧家。畢竟她愛了他那麼多年。這份感情不可能說斷就斷。
顧廷琛發動車子。越野車駛出地下車庫。夜風從降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的沉悶。
第二天上午。星輝娛樂總裁辦公室。
林悠悠坐在辦公桌後。翻看手裡的企劃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原木色的桌面上。空氣裡飄著現磨黑咖啡的苦香。她昨天花掉三個億的時候。心裡並非完全沒有顧慮。那筆錢是她最後的底牌。但她清楚。要在短時間內在A市站穩腳跟。就必須用最震撼的方式打響名氣。事實證明。她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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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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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廚房煮泡麵,他站在門口看。她在客廳拼樂高,他下樓倒水倒了三趟。她窩在沙發上睡着,他鬼使神差給她蓋了條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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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一紅:“席總,我們只是契約婚姻。”
後來,契約婚姻徹底變了味。
他像上了癮,要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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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