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手指搭在浴巾邊緣,做了個要扯不扯的動作。單鬱立刻擠眉弄眼,腦子裡只剩下“這人有病吧”的念頭,轉身就走。晁枉又看向江寺,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為什麼還不滾”。江寺突然笑了,賤兮兮地湊過去,嗓子裡哼哼唧唧:“我真挺喜歡這間房的,你讓給我唄。”
“讓給你,單鬱會瘋。”晁枉靠在床頭,語氣篤定。
單鬱瘋起來的勁頭,確實讓人招架不住,像是要拼個你死我活。放在如今這和平年代,正常人還真拿她沒辦法。
江寺還在琢磨著怎麼說服晁枉,晁枉已經開始下逐客令了。他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江寺無奈,只能轉身下樓。走到樓梯口時,他和梁悻撞了個正著。梁悻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神有些慌亂。江寺剛想開口,梁悻卻看了眼樓上兩間緊閉的房門,轉身往樓下走。走了兩步,她又回頭問江寺:“樓下還有兩間房,你住哪間?”
江寺腳下一滑,慌忙扶住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先選。”
梁悻緩緩轉身,提著行李箱下樓,徑直走進了晁枉房間樓下的那間。推開門的瞬間,陽光傾瀉而入,大片的落地窗將碧海藍天盡收眼底。梁悻轉身關門時,剛好和江寺對視,她微微一笑,門被輕輕合上。
江寺理所當然地住進了剩下的那間最小的房間。
別墅裡靜得能聽到窗外的海浪聲,一直到下午四點。真就跟單鬱說的一樣,度假就是躺著。幾個人連午飯都沒吃,各自在房間裡補覺。
單鬱起床時,換了一身新衣服。那是一條掛脖薄紗連衣裙,裙襬飄飄,襯得她像一縷輕盈的薄煙。頭髮隨意散著,臉上畫了個淡淡的妝,眉眼間透著幾分慵懶。她扶著樓梯扶手,慢悠悠地往下走,剛走到最後一階,就先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氣,然後看到了那個忙碌的身影。
梁悻正站在廚臺邊擺盤。彩色的餐盤裡,每一個都放著一個三明治和一枚煎蛋,旁邊擺著三杯橙汁和一杯熱紅棗牛奶。單鬱湊到餐桌邊,梁悻轉身,將餐盤一個個擺好,聲音溫柔:“兩份全熟煎蛋,兩份糖心蛋,你看你想吃哪個?”
“你這手藝可得藏好了。”單鬱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
“嗯?”梁悻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怕江寺那饞鬼,以後天天纏著你給他做飯。”單鬱笑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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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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