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本就因那煙味和淑慎的臉色起了疑心,此刻見她咳得如此難受,又見那宮女嚇得面無人色,心中那點疑惑瞬間放大。
他沒有立刻讓李玉處置小菊,反而沉聲問道:“你這盆裡是什麼水?為何如此渾濁?”
小菊抖得更厲害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被巨大的恐懼驅使,她抬起頭,滿臉淚痕。
她聲音中帶著哭腔,聲音雖小卻異常清晰地喊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該死!奴婢......奴婢是去倒娘娘......娘娘藥罐裡煎藥剩下的渣滓和藥湯......”
“娘娘......娘娘這幾日夜裡總咳嗽,怕是......怕是那黑炭煙氣太重,燻著了......”
“黑炭?”
乾隆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了冰,“儲秀宮的份例,何時用上黑炭了?”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向淑慎和一旁臉色瞬間煞白的珍兒。
珍兒噗通一聲跪下,知道時機已到,再瞞不住,也不敢再瞞,帶著哭腔和壓抑已久的委屈道:
“回......回皇上!不止是炭!內務府送來的份例,這幾日都......都短斤少兩,鮮果是蔫的,鮮奶時有時無,連茶葉都......都摻了陳茶!
“奴婢去問過,內務府的人只說......說這是高貴妃娘娘定下的新規矩,各處份例都要縮減,以......以示國喪哀思!”
“娘娘體恤貴妃娘娘掌事不易,又顧念皇后娘娘病中,不願多生事端,便......便讓奴婢們忍下了......”
“荒謬!”乾隆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旁邊的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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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三年她不過是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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