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披著狐貍毛的斗篷呢,難怪這麼熱,看看炕上的男人,就穿了一件家常袍子,跟自己簡直是兩個季節。
想著便伸手解了斗篷的搭在一邊。
楚越指了指對面,意思是讓她上炕,五娘略猶豫了一下,便脫了靴子坐了上去,炕燒的熱乎乎,坐在上面很是舒服。
見她坐了上來,楚越伸手支開窗戶,窗戶外有遮雨雪的簾子,便開窗,雪也飄進不來,而且並不很冷,就這麼一會兒好像就大了,雪粒子變成了雪花,紛紛揚揚飄在天上,似瓊花又似飛絮,不一會兒功夫就把院子裡的樹,假山,屋簷,都染成了白的,又過了一會兒,整個天地都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五娘伸出手去,半天才接了一片雪花在手上,但把手抽回來,那雪花便化成了水,不甘心,又伸手去接,折騰了半天,終於有一片沒融的,才笑起來。
對面楚越看了她許久,終是忍不住問:“笑什麼?”
五娘:“笑還能是什麼,當然是高興啊。”
楚越:“就因為接到沒融的雪。”他語氣很不以為然。
五娘擦了擦手看著他:“我問你,你知道雪是什麼樣子嗎。”
楚越微微怔了怔:“雪不是就是雪,融了便是水,水不都一樣嗎?”
五娘:“你不是帶兵的將軍嗎,難道不知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水可以變成雪也可以變成冰,還可以變成水蒸氣,它們都有各自不同的形態,便如雪,它其實是一種花,雪花很美的。”見對面的男人好像不信。
五娘道:“可惜我的畫板不在,不然我現在就可以畫給你看。”
楚越點點頭,對外面吩咐了一句:“去拿公子的畫板過來?”外面付七應著去了,不大會兒功夫,不止五孃的畫板,全套都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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