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看著柳紅出去的方向,喝了口茶道:“才沒來幾天,這丫頭倒是跟廚房混熟了。”
見梁媽媽欲言又止,五娘道:“有什麼話,媽媽儘管直說。”
梁媽媽道:“我知道夫人對人寬容,可過於寬容了,有的人便容易忘了自己的身份,天天站在樹下面,眼看著上面的高枝兒,以為墊一墊腳兒就能夠著,便會想著去夠一夠。”
說著頓了頓:“有件事老奴正要跟夫人商量,柳紅既然覺著在府裡待著悶得慌,不如給她換個差事,她不是想學針線嗎,就讓她去針線房好了。”
梁媽媽話說的隱晦,加上剛柳紅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柳紅也是十三的姑娘,之前在家的時候,見的不過就是父兄跟街坊鄰居家的小子,她娘周媽媽是白氏跟前兒最得臉的管事婆子,她爹更是府裡外莊的大管事,兩個哥哥,一個是管事,一個是如今大觀園的掌櫃,那些鄰居家的小子,大都是萬府裡當差的,柳紅哪裡瞧得上。
忽然跟著自己來了侯府,還在內宅裡伺候,眼面前見的換成了楚越,楚越年紀不大卻位高權重,長得還好看,那張臉對姑娘來說殺傷力巨大,畢竟人都是視覺動物,而在外面的楚越冷著臉不苟言笑,加之惡名之外,一般姑娘聽見他的名兒都嚇得夠嗆,就別提往跟前兒湊了,便碰巧遇上了也大都不敢看臉,故此,這麼多年,除了生輝樓的顧盼兒也沒傳過別的緋聞。
但柳紅不一樣,她在內宅當差,縱然一開始畏懼侯爺的惡名不敢看,日子一長了,那些惡名也就沒什麼威懾力了,加之楚越私下裡跟外面極為不同,尤其跟自己在屋裡的時候,簡直跟變了個人一般,誰能想到堂堂定北侯,私下裡喜歡唱戲呢,還唱的有來道去的,而且,不得不說他對自己很好,幾乎有求必應。
柳紅不過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天天對著一個長的好看,位高權重還對夫人有求必應的男人,怎可能不動心,她這年紀又沒什麼城府,動心了行動言語間難免表現出來,梁媽媽大概早就看出了端倪,今兒才說,大概是看苗頭越來越不對。
五娘道:“這些小事兒梁媽媽做主便好。”
梁媽媽鬆了口氣,她還真怕夫人不答應,畢竟柳紅是柳青的妹子,而柳青現在是大觀園的掌櫃,萬一夫人看在柳青的面兒上,把柳紅留在身邊,以後可不知會出什麼事兒呢,這柳紅先頭瞧著挺安分的一個姑娘,誰知到了京城就變了。
楚越沒像他自己說的去去就回,直到五娘睡下也沒見人,轉過天起來洗漱的時候,梁媽媽才道:“侯爺昨兒夜裡就回來了,付六說侯爺本拿了東西本要回府的,卻被慶王殿下拉住了,因吃了酒,回來見夫人睡的香,怕吵到夫人,便去書房裡歇下了,今兒一早去了兵部。”
這個理由真是爛俗,原來不管什麼朝代,男人晚歸的理由都差不多,從來不是自己主動留下的,不是被人強拉著就是不得不應酬,即便跟女人睡了,也得說是喝醉了,好像酒後亂性就該被原諒。
不過,他願意找什麼理由就找什麼理由,沒必要跟自己說,本來那顧盼兒就是他的老相好,留宿很正常,都半夜了還往回折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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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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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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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