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陷在柔軟的沙發裡,眼神虛虛地望著窗外那片被霓虹染成曖昧橘紅色的夜空。她的思緒還停留在記憶裡——那個剛下飛機的黃昏,那件被他雙手遞來的黑色睡衣,那些她以為自己能守住卻一次次崩塌的防線。
直到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頸側。
她猛地一顫,思緒被生生拽回現實。莫千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她身邊,正低著頭,嘴唇貼著她的脖頸,一下一下地輕吻。他的氣息溫熱,帶著雨後青草後那種清爽的。屬於少年的味道。
“姐姐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含糊,嘴唇沒有離開她的皮膚,一邊吻一邊問,“想得那麼入神,我過來都不知道。”
張君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習慣性地放鬆下來——她已經學會了,在他面前不能緊繃,那隻會讓他更懷疑。
“沒什麼。”她說,聲音很輕。
他抬起頭看她,眼睛裡帶著那種她熟悉的。剛剛亮起來的光。那是作業完成後。精力無處釋放時才會出現的眼神。
“姐姐,”他叫她,語氣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撒嬌,“今天......我們去書房好不好?”
張君的心裡咯噔一下。
書房。那個她幾乎沒進去過的房間,有他巨大的書桌。成排的書架。那把他寫作業時坐的人體工學椅。那是他的領地,是他在這個公寓裡除了臥室之外最常待的地方。她本能地不想去。那裡太壓抑了也太莊重,這麼一個嚴肅的地方她接受不了。
“不......”她剛開口,一個字還沒說完,他的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
“姐姐不喜歡書房嗎?”他問,語氣還是那麼溫柔,可手上已經開始用力,“可是我想在那裡。換個地方,感覺會不一樣。”
他說的是“想”,是“感覺會不一樣”,每一個詞聽起來都像在徵求她的意見。可他的手已經把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他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他的眼神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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