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怔怔地抬起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很美，清澈得像是能映出人心，裡面沒有他熟悉的算計、鄙夷或憐憫，只有一種平靜的……理解？

“你現在是個學生，高二，對吧？” 蕭語妍說，“學生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讀書，考上理想的大學，為自己掙一個未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她頓了頓，看著他還有些迷茫的眼睛，輕輕說了個字：“乖。”

這個字，不帶任何狎暱，更像是一種長輩式的安撫和期望。

顧昭鼻子忽然一酸，他趕緊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溼意壓回去。

多久了？多久沒有人跟他說過“好好讀書”，沒有人用這樣平和的態度對待他，彷彿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需要幫助的少年，而不是一個恥辱的“私生子”或待價而沽的籌碼？

“……嗯。” 他聽到自己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吃完飯，蕭語妍讓顧昭稍微休息，自己則讓陳伯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也沒多少東西，主要是新買的衣物和一些重要物品。

“小姐，車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去新莊園。” 陳伯效率極高。

“走吧。” 蕭語妍對顧昭招招手。

再次坐上勞斯萊斯，這次是前往郊外。當車子駛入那條隱秘的私人道路，最終停在那座融合了現代與古典、坐擁湖泊山色的龐大莊園前時，顧昭徹底失去了語言。

月光下的莊園美得不似人間。玻璃別墅流光溢彩，古宅靜默莊嚴，湖面倒映著星月與燈光。這己經超出了他對“有錢”的認知。

他的新“金主”，不僅不怕顧言報復，恐怕……顧言在她眼裡，也未必夠看吧？這個認知，讓他一首緊繃的神經，莫名地鬆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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