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調整口型，再度嘗試，字音依舊偏頗：“泥好。”

“再抬一點，輕重均分、字音中正。”阿扎德依舊耐心指引，語態平和、不急不躁。

第三遍跟讀落定：“你好。”

字音終於穩妥、準確落地，無偏無倚、規整得體。阿扎德微微頷首，予以肯定。

廊道盡頭等候的兩人見狀，這才穩步走近，靜靜立在一旁觀摩效仿。其中一人悟性極佳，旁觀兩遍便找準口型、摸清發力，三遍跟讀便穩穩拿捏字音、節奏穩定。另一人初學生疏，第二遍依舊拖長“好”字音尾，略顯鬆散拖沓，他自己己然有所察覺，無需旁人提點，第三遍主動收束尾音、拿捏分寸，字句瞬間利落端正。

幾人靜靜立在暮色長廊之中，無人喧譁、無人浮躁，各自低聲反覆覆盤、持續練習，一遍一遍校準口型、磨合語調。

阿扎德並未急於抽身離去，靜靜立在人群側旁，默然等候、適時提點，耐心陪著幾人反覆打磨。待到每個人三遍跟讀皆穩定標準、無偏差疏漏，徹底吃透這短短二字的分寸，他才轉身移步，穩步離去。

殿門不遠處的廊下，軍務大臣靜靜佇立暗處，遙遙觀望全程，未曾靠近、未曾打擾。

他遠遠望著暮色廊道里，幾人自發圍成半圓，以阿扎德為中心，逐字逐句跟讀校準，念一句、停一停、悟一分，節奏緩慢卻格外踏實。看著這群年輕子弟漸漸找準發音、穩住語調，心底己然摸清大勢所向。確認啟蒙可行、人心可用，他才轉身默然回殿，將這幅無聲的求學光景，默默記在心底。

兩日後，札希爾登門造訪宰相府。

落座既定、清茶沏好，他放下杯盞，從容道出最新動向，語氣平淡、娓娓道來：“黑羊那邊，終究還是動了。他們從波斯灣駐地召回維和領隊阿扎德，己然私下開啟漢話教習，暗中培養子弟。”

雅茲德抬手將一杯溫茶輕輕推至他面前，隨即自取一盞，低頭淺啜一口，茶湯溫潤、心緒沉靜。他抬眸輕聲問詢：“何人在學？何等規模？”

“皆是王宮近側的年輕子弟、新晉官員。”札希爾如實作答，“由黑羊軍務大臣親自遴選安排，私下研習、低調啟蒙，尚未大肆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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