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攤位的黑羊中年商販,主營幹果蜜餞,抬眸望向對面歇腳的帖木兒同行,語聲隨意、笑意溫和,打破長久以來的沉默隔閡:“你們那邊的瓜果,甜度比這邊更甚。”
帖木兒商販聞言輕笑作答,語氣鬆弛坦然:“既然偏愛,何不常過來置辦?”
黑羊商販笑意更濃,抬手取來刀尖,輕巧挑出一顆透亮蜜餞,隔空遞了過去:“嚐嚐我們的手藝,未必遜色分毫。”
帖木兒商販伸手接過,放入口中細細咀嚼,清甜滋味漫溢舌尖,由衷點頭稱讚:“確實甘甜。多少錢一斤?”
一句閒談、一枚蜜餞,數十年的陣營隔閡、地域成見,便在這市井煙火的細碎溫柔裡,悄然化解、慢慢消融。
傍晚巡邏隊整隊返程,步履整齊、節奏沉穩。走在隊首的帖木兒士兵抬手擰開水壺,欲飲水潤喉,驟然發現澄澈水中靜靜浮著一顆蜜餞,色澤透亮、清甜暗藏。他恍然失神,不知是何時、何人悄悄放入壺中,無聲無息、不留痕跡。
他指尖頓住,未曾取出、未曾丟棄,只是靜靜凝望片刻,輕輕蓋回壺蓋,繼續穩步前行。身後列隊的黑羊士兵恰好捕捉到他微滯的動作,眼底微動,轉瞬平復,默然隨行、不語不言。細微的善意無聲流轉,無需言說、盡數心知。
駐地之外的向陽坡地,亦悄然生出一片生機綠意。
起初是老孟嫌駐地補給蔬菜欠缺新鮮,口味寡淡,隨口向陳國柱提了一嘴。陳國柱應聲應允,言語乾脆:“既如此,抽調人手,自行翻地開墾。”
次日一早,五名兵士攜鐵鍬奔赴坡地,深耕翻土、平整地塊,忙碌整整一上午。老孟立於田埂之上,從容指揮劃分區塊,何處種蔥、何處種菜、何處育苗,排布規整、條理清晰。
久而久之,小菜地逐年拓寬,規模漸盛。青嫩蘿蔔、翠綠青菜、圓潤南瓜順著時節次第生長,枝葉繁茂、長勢喜人,滿目青翠、生機盎然。澆水養護實行輪值制度,今日帖木兒兵士悉心澆灌,明日黑羊兵士默默補淋,無需刻意叮囑、無需刻意安排,彼此接續、默契共生。
菜地田埂旁,靜靜立著一塊樸素木牌。板面工整排布著三種文字字跡,筆跡各不相同,卻排布整齊、肅穆端正:最前是波斯語,居中是突厥語,最後是中原官話。簡簡單單“共同土地”西字,無聲宣告著消融隔閡、不分彼此的新生秩序。
某日午後,菜地木牌旁悄然多了幾株嫩綠果樹苗。樹苗以草繩仔細捆紮護根,穩穩倚靠木牌而立,旁壓一方青石、一張素紙。紙面無字無句,隻手繪一棵小樹,枝頭綴著數枚圓潤果形,筆觸粗糙稚拙,心意卻首白懇切:栽下新苗,靜待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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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英果類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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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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