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遊雲手臂開始微微顫抖，嘴唇緊抿，臉色漲紅。

葉聞忽然鬆手，收回手掌，淡淡道：“承讓。”

年遊雲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片刻，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如一道白練。他苦笑道，聲音沙啞而疲憊：“閣下神功蓋世，老朽心服口服。”

頓了頓，他抬頭看向葉聞：“現在，閣下可以說來此做什麼了？”

“你肆意收徒，你名下的徒弟打著你的名號欺壓他人，年宗師當真不知？”葉聞直視著他，目光平靜。

年遊雲看著葉聞，月光照在他清瘦的臉上，將皺紋照得格外分明。

他忽然苦笑一聲，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

“老朽開設此館，收徒斂財，確實有違宗師體面。有些弟子做的事情，老朽也並非一無所知，也曾一再強調不許，是他們陽奉陰違……是老朽錯了，疏於管教。”

他嘆了口氣，頓了頓，又緩緩說道，“但老朽可以告訴閣下，這些錢財，我並非中飽私囊，而是用來組建洋槍隊，購置火器，以備抗洋之用。”

葉聞目光微動，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老先生高義。”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但事情不能這樣做。以收徒斂財為名，縱容弟子仗勢欺人，即便初衷是好的，也失了本心。長此以往，與那些欺壓百姓的惡霸何異？”

年遊雲身子一震，半晌無言。他低下頭，望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敗過無數高手，此刻卻微微顫抖。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中已多了幾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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