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安起了個大早!他到了憲兵隊，首接去了叫特別行動隊的所有人都叫上了，一共二十來個人，坐了三輛車，浩浩蕩蕩地往張公館開去。山田坐在副駕上，嘴裡叼著根菸，一臉興奮。“老大，今天怎麼這麼大陣仗？去張老闆那兒，至於帶這麼多人嗎？”沈安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張老闆是大人物，排場小了顯得不尊重!”

車子在張公館門口停下。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保鏢，看見這麼多車，臉色變了一下，一個轉身往裡跑，一個迎上來，彎了彎腰“沈少佐，您這是……”沈安下了車，整了整衣領，從懷裡掏出證件晃了晃“奉龜田司令官之命，搜查抗日分子!請張老闆配合!”保鏢的臉色更難看了，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安己經帶著人往裡走了

張嘯林正坐在客廳裡喝茶，看見沈安帶著一大隊人湧進來，臉色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臉上擠出笑“沈少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沈安彎了彎腰，臉上也堆著笑。“張老闆，打擾了，上面有命令，最近抗日分子活動猖獗，所有重要場所都要搜查!您這兒是滬上的臉面，不能不查!得罪了!”張嘯林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點了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沈少佐請便!”

沈安轉過身，衝身後的人擺了擺手。“搜！仔細點，每個房間、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特別行動隊的人散開了，樓上樓下，前院後院，翻箱倒櫃地搜了起來。張嘯林站在客廳裡，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眼睛己經冷了下來

沈安站在他旁邊，點了根菸，慢慢吸著。兩個人誰都不說話

過了大概一刻鐘，樓上傳來一陣騷動。山田從樓上跑下來，手裡託著一個小布包，臉上帶著驚訝。“老大，找到了！在管家房間裡找到的”沈安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包骨灰，還有幾根手指，用布包著，上面還寫著名字

沈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抬起頭看著張嘯林，聲音裡帶著陰陽怪氣。“呦，張老闆，您這管家還有這種嗜好呢？收藏人家的骨灰？還收藏手指？這口味可真不輕啊!”

張嘯林的臉色一下子鐵青了。他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些東西，眉頭擰成了一團。他轉過身，衝身後的人喊了一聲。“把管家叫來！”管家很快被帶過來了，五十來歲，瘦高個，穿著一件灰色長衫，臉上全是惶恐。他看見那些骨灰和手指，臉色一下子白了，腿一軟，跪在地上。“老……老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不是我放的……”張嘯林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刀子“不是你放的？那這些東西怎麼會在你房間裡？”管家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都出來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老爺，您要相信我……”

沈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張老闆，您這管家嘴巴挺嚴啊。不過這東西是在他房間裡搜出來的，總得有個說法吧？要不然，我帶回去交給龜田司令官，讓他老人家定奪？”張嘯林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沈安，目光裡帶著怒火，但他壓住了。他走回沙發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聲音很平靜

【現在不是和他們硬頂的時候!沈安這不要臉的藉著這種藉口己經搜刮了很多人，這次也是要來訛我的!……就算沒有這些肯定也得破財免災的……算了……先把人哄走!】

“沈少佐，明人不說暗話!劃個道吧!”

沈安也笑了，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茶几上，推到張嘯林面前“張老闆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天來的兄弟們，一人一根小黃魚。小隊長兩根，主要人員三根。一共二十三個人，還有龜田長官和吉野大佐的，您算算”張嘯林的臉色變了又變，但他沒有發作。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賬房，給錢!”賬房先生站在旁邊，臉色發白，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拿金條了

沈安站起來，彎了彎腰。“張老闆敞亮!那這些東西，我就帶走了。至於您這管家，您自己看著辦!”張嘯林擺了擺手，沒有說話，賬房先生很快回來了，手裡託著一個托盤，上面碼著一排小黃魚，黃澄澄的，在燈光下泛著光。沈安數了數，有六根，是單獨給自己的那份，他把金條收好，衝山田和渡邊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走過來，把茶几上的骨灰和手指收好，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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