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群正靠在法租界酒店宴會廳門口的廊柱上,把沾了血的白手帕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銅製菸灰缸裡
他的身後,便衣們正把講臺上的屍體往擔架上抬,假金成澤、兩個中統刺客、那個被割喉的便衣——白布蓋住了他們的臉,血從擔架邊緣滴在大理石地板上,拖出一道道暗紅色的長痕
吉野帶來的人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指揮憲兵封鎖街道,手電筒光柱在巷口晃來晃去
吉野自己則是己經押著俘虜走了
李力群把心腹叫到身邊,壓低嗓子吩咐了幾句話
讓他去找吉野通通關係——那三個中統俘虜是吉野的人抓的,但76號在法租界有執法權,如果能把俘虜借調到76號審幾天,不管審出什麼,功勞簿上都能寫一筆
他連跟吉野開口的話術都想好了:吉野大佐,這次溫泉酒店和法租界兩邊同時遭襲,顯然是抗日分子有預謀的聯合行動,76號和憲兵隊應該聯合審訊,共享情報,這樣效率更高!
而且他可是很清楚這個吉野的尿性,只要金條夠,說全部是我的功勞,估計吉野都敢說!
心腹點了點頭,轉身往酒店門口跑去
他剛跑到吉野留下的那些人旁邊,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吉野大佐的位置,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是一個穿深綠色軍便服的年輕人,個子不高,戴一副金絲圓框眼鏡,臉上的笑容客氣得像是酒店門童在問候客人
他身後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便衣,腰間別著南部手槍,槍套搭扣是解開的
“請問李力群主任在哪裡?特高課酒井科長有要事相商,請李主任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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