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聞言,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輕地笑了一聲。
她從布包裡,慢悠悠地拿出了那份真正的、帶著紅頭和鋼印的原始公函,但並沒有遞過去,只是當著陸振山的面,將它展開。
“陸司令,您眼神好,幫我看看,這上面的簽署日期,是什麼時候?”
陸振山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在了那張紙的最下方。
當他看清那個用紅色油墨打印出來的日期時,他那張素來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林晚星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陸家那層光鮮亮麗的畫皮,將裡面腐爛的膿瘡血淋淋地展示在眾人面前。
“三年前,秋。比我跟陸廷州領證的日子,還早一個月。”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鋒利,直視著陸振山,“也就是說,這三年來,你們陸家,上至您這位軍區司令,下到他那個忠心耿耿的勤務兵,所有人都揣著這份能還我林家清白的國家公文,眼睜睜地看著我爸在農場受苦,看著我媽以淚洗面,看著我為了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棄學業,像條狗一樣嫁進你們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道德問題了,陸司令。”她的聲音陡然轉冷,“這是非法扣押國家重要公文,以脅迫手段干涉他人婚姻自由!是犯罪!”
“你胡說!”一直癱在地上的周海猛地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急於辯解,“團長他……他是怕你一拿到東西就走,他愛你啊!他只是想留住你!”
多麼深情的理由,多麼可笑的綁架。
林晚星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這種已經被洗腦的瘋子,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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