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那隻斷手。
還握在劍柄上，懸在半空，隨著山風輕輕搖晃。手腕斷處，骨頭渣子白森森的，筋肉血管拖曳著，血己經流盡了，露出底下慘白的筋膜。而在掌心正中——那點幽藍的星骸微光，依然在微弱地、固執地搏動。
一下，一下。
像一顆不會死去的心臟。
柳明誠把江蘺拖過對岸時，天己擦黑。
蘇綰醒了，但人痴了。她坐在地上，抱著那根草繩，眼神空洞地望著辰谿下游，嘴裡反覆唸叨兩個字：“柏舟…柏舟…”任誰叫她都沒反應。
江蘺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巖壁上。懷裡那朵藍花不知何時掉了，她也沒察覺。她只是看著對岸巖壁上，那隻隨風搖晃的斷手，和斷手裡依然緊握的烏木劍。
“得…得把劍取下來。”柳明誠啞著嗓子說，不知是對江蘺說，還是對自己說，“那是你爹…留給你們最後的東西。”
他重新綁好草繩，冒險爬回去。這次很順利——巨石崩塌後，棧道徹底毀了，但崖壁也塌出一個緩坡。他爬到劍旁，顫抖著伸出手，去掰那隻斷手的手指。
冰冷，僵硬，像鐵箍。
他用了好大勁，才一根根掰開。斷手落入他掌心，輕得嚇人。他不敢看，用布裹了，塞進懷裡。又拔出劍——劍身鏽蝕得更厲害了，劍鋒崩了好幾個缺口，只有劍柄上纏繞的褪色絲絛，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回到對岸，他把劍遞給江蘺。
青銅劍很沉，比看上去沉得多。江蘺接過，劍柄上還沾著父親的血，己經幹了，變成暗褐色的痂。她握緊，指尖抵在那些血痂上，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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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家嫡出七小姐是全族公認的廢物。
不僅如此，還貪吃貪睡，不學無術。
師長搖頭，“勤能補拙，如此蠢笨，卻不思進取，可嘆可氣。”
父親失望，“鳳至，連你三歲的幼弟都不如，去祠堂跪着，簡直丟盡了我鳳家的臉！”
三歲幼弟苦口婆心勸慰，“姐，你如此不思進取，將來定親被婆家休棄，可別喊我這個弟弟給你撐場面。”
族長爺爺欣慰看向‘天才’幼弟，“不錯，三歲就有如此天性，天賦也極佳，看來下一個覺醒天鳳血脈的人就是你了。”
鳳至：……
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不知道這些人在操心什麼？
修鍊？她早就修滿級了啊！
蠢笨？那五百年覺醒一次的天鳳血脈，正是她啊！
嫁人？那條他們攀都攀不上的龍王就是她命定姻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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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劇情偏偏像脫韁的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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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接二連三地撕毀劇本，把裝乖的蘇酥堵在牆角，眼神偏執又卑微：“別看她，看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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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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